古代女将军被糙汉子们天天玩弄_第5章 古代女将军被男人们天天懆(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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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古代女将军被男人们天天懆(5) (第4/7页)

头发白了一半。铁匠铺的炉火还燃着,打铁的却换了一个年轻人。

    他们的目光扫过马车,又移开。

    没有人认出我。

    或者,没有人愿意认出我。

    进了宫城,马车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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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带进一座殿。殿很大,很空,金砖墁地,藻井彩绘,龙纹御案后面是一张空着的椅子。椅子是金的,铺着明黄的褥子。

    不是东宫。

    是紫宸殿。

    那是天子才能坐的地方。

    我站在殿中央,披风还裹在身上。禁军退了出去,殿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响声。

    光线从槅扇的菱花格里透进来,一格一格落在地上,像一张网。

    脚步声从殿后传来。

    赵珩走进来。

    他换了一身衣裳。玄色龙袍,金线绣的团龙在胸前张牙舞爪。冕冠上的玉藻垂下来,在他眼前晃动,遮住了那双眼睛。

    他走到御案后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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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着那些晃动的玉藻,他看着我。

    “周子衿。”

    他叫我。

    我跪下。

    “朕今日登基。”

    我抬起头。

    他看着我,玉藻后面的眼睛里有光,却不是那天晚上在帐中的那种光。那晚的光是沸水,是野火,是要把人烧成灰的东西。现在的光,是冰面下的暗流,被冕旒一挡,更看不分明。

    “先帝,”他说,“在朕班师前一天,驾崩了。”

    殿里很静。

    静得能听见那些玉藻轻轻碰撞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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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说,“朕现在是皇帝了。”

    他站起来,走下御阶,走到我面前。

    冕冠的玉藻垂下来,碰到我的额头。

    他弯下腰,把我扶起来。

    “朕的皇后,”他说,“在朕做太子的第十年,病死了。后位空悬,已有两年。”

    他的手指收紧,箍着我的手臂。

    “朕的后宫,有贵妃,有淑妃,有德妃,有贤妃。有才人,有美人,有采女。她们的父亲,有尚书,有都督,有将军。”

    他顿了一下。

    “没有一个,是兵部侍郎的女儿。”

    我看着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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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藻在他眼前晃动,把他的目光切成一条一条的,每一条里都有不同的东西。

    “朕把你带回来,”他说,“不是让你做俘虏的。”

    他的手松开我的手臂,抬起来,把披风的系带解开。

    玄色的披风落在地上,露出里面那件突厥的衣裳。

    他的手指从衣领开始,一颗一颗,解开那些盘扣。

    “这些,”他说,“都要烧掉。”

    衣裳落下去,堆在脚边。

    他解下我腰间那把刀,放在御案上。

    然后他把自己身上的龙袍脱下来,披在我肩上。

    龙袍很大,拖到地上,裹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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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按在我肩上,隔着那层明黄的绸缎。

    “从今天起,”他说,“你穿朕的衣裳。”

    殿门打开的时候,阳光涌进来。

    他牵着我的手,走出紫宸殿。

    外面跪了一地的人。

    有宦官,有宫女,有禁军。他们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山呼万岁。

    他牵着我,从他们中间走过。

    那些伏在地上的眼睛,偷偷抬起来,落在我身上,又飞快地垂下去。

    我穿着他的龙袍。

    他穿着中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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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赤着脚,走在紫宸殿前的御道上。金砖被太阳晒得温热,贴在我的脚底。

    他没有说话。

    我也没有说话。

    御道尽头,是一座更高的殿。

    殿门上挂着一块匾,蓝底金字。

    坤宁宫。

    那是皇后的寝宫。

    他停下来,转过头看着我。

    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在那双被玉藻遮住的眼睛里。这一次,我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不是沸水,不是野火,不是冰面下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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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那天晚上他蹲在沈渡旁边时,眼睛里亮得不正常的那种光。

    “从今天起,”他说,“你住这里。”

    他松开我的手。

    “朕不碰你。”

    他看着我。

    “朕等你。等你把草原上的风沙洗干净。等你把那三年的气味洗掉。等你把那个人——”

    他没有说完。

    风从殿宇之间穿过来,吹起他中衣的衣角。

    “朕等你自己走到朕面前来。”

    他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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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道很长。他穿着中衣的背影越来越小,冕冠的玉藻在风里晃着,龙袍的下摆拂过金砖。那些跪着的人还没有起来,伏在地上,像一片一片灰色的石头。

    我站在坤宁宫门前,裹着他的龙袍。

    那把突厥的刀,还留在紫宸殿的御案上。

    当天夜里,坤宁宫的烛火亮了一整夜。

    没有人来。

    只有宫女们进进出出,捧着漆盘,盘里放着衣裳、首饰、香炉、铜镜。她们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好,又一样一样退出去。每一个人的眼睛都低着,不敢看我。

    最后进来的是一个老嬷嬷。

    她走到我面前,跪下,双手捧起我垂在地上的龙袍下摆,小心翼翼地叠好。

    “娘娘,”她说,“奴婢姓崔,以后伺候娘娘。”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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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嬷嬷,”我说,“我姓周。”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伏得更低了。

    “是,”她说,“周娘娘。”

    我让她起来。

    她站起来,抬起眼睛看了我一眼,又赶紧垂下去。只那一眼,我看见了里面藏着的惊惶,和一点别的什么——像是怜悯。

    “娘娘,”她说,“宫里不比别处。您往后说话,要小心些。”

    殿外传来更鼓声。

    一下,两下,三下。

    子时了。

    “外面那些人,”我说,“等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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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我这么直接。

    “回娘娘,”她说,“贵妃娘娘、淑妃娘娘、德妃娘娘,还有几位才人、美人,都在偏殿候着。等了一个多时辰了。”

    “让她们进来吧。”

    崔嬷嬷抬起头,眼睛里有犹豫。

    “娘娘,”她说,“您今儿刚进宫,按规矩,该是她们明儿一早来给您请安。您现在见她们——”

    “让她们进来。”

    她不再说什么,退了出去。

    不多时,殿门再次打开。

    她们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绛紫褙子的女人,三十岁上下,梳着高高的云髻,鬓边插着一支赤金衔珠步摇。她走得很快,步子却稳,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位置上,像量过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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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到殿中央,站定,然后跪下。

    “妾贵妃郑氏,参见皇后娘娘。”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到好处。跪下去的姿势也恰到好处——脊背挺直,头低得不多不少,既不显得倨傲,也不显得卑微。

    她身后的人跟着跪下。

    淑妃、德妃、贤妃,然后是才人、美人、采女。她们按品级排列,像一局摆好的棋。每个人跪下去的时候,衣裳的料子窸窣作响,环佩叮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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