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所以你是允许我谈恋爱的对吗?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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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量明扪心自问，年轻时他对父母并非没有怨怼。尹冰竹与沈裕成是商场伙伴，牺牲了家庭扑在事业上，分给他与覃音的时间少之又少。

    然而直到他自己来到异国他乡、接过重担，花了大约四年时间将分公司业务发展壮大，沈量明越发深刻地感受到管理者工作的挑战性。一个决策动辄影响成百上千员工的福祉，甚至关系到市场风声、行业发展……种种细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同时又有无数限制。

    哪怕主观上他并没有牺牲私人生活的意愿，但客观上，他与覃音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见面了。

    沈量明在距离公司十五分钟车程的地方有一套小公寓，这里只是为了满足他工作间隙最基本的需求，只有卧室、书房和浴室。今天又有一个会议开到晚上十点钟，会后他回到这里冲了个澡，继续在书房看合同。

    公寓的设施足够现代和完善，窗外是不眠的金融城，无数灯火闪闪发光。沈量明看得专心，偶尔录音和手写做些笔记。其实从性格上他和父母相似，很享受在商场上攻克难题、实现目标的成就感，否则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就在这时，访客门铃竟然响了起来。因为从来没响过，沈量明甚至没有第一时间辨认出来那是什么声音，闻声被打断了思路，皱起眉头。

    过了一会，门铃再次叮咚叮咚，沈量明总算想了起来。

    商业公寓有24小时前台，但建筑门口设有完善的门禁。他走到门边，通过可视门铃，发现两个人站在镜头下，其中一个竟然是覃音。

    这个年纪的少年人一天一个样子，二十岁的覃音已经出落得让人无法忽视，身边是个蓝眼睛的阿尔比恩男孩子，和他年纪相仿，环着他的肩膀，举止十分亲密。

    覃音大学所在的城市距离这里有90公里，沈量明眉头皱得更紧。他正要开门，就看到那个蓝眼睛男孩扶着覃音的身体，关切地问覃音：“Lu，这里真的是你家吗？你没有钥匙或者密码吗？”

    覃音恍若未闻，还是一意孤行地按门铃，并凑近了摄像头。他的上衣被扯松了一点，摄像头很清晰地拍到了他的脸颊、脖颈和锁骨：“沈量明，是我呀……”

    这下能看出来，覃音大约是喝醉了，洁白如缎的皮肤上蒙着一层红霞。那个男孩子闻声又凑近了些：“抱歉Lu，我听不懂你的母语。”

    覃音好像有点听懂了，开始两种语言混着说：“和你没关系……我找的是、唔、沈量明……”

    他一边说，一边晕乎乎地想要推开男孩，那男孩却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温柔地笑起来：“宝贝，这里真的是你家吗？还是说你只是紧张，才不想和我去酒店？今天的约会你很开心对吗？为什么突然要回家？”

    覃音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仍然困惑地看着门铃，不明白为什么没人开门。那个蓝眼睛的男孩却已经把他扯进怀里。正值深夜，这里并非主干道，门廊入口更没有别人，男孩呼吸略微急促，低头在覃音脖子上轻嗅：“真美，你的皮肤像瓷做的……”

    “沈覃音，过来。”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从门口响起，说的是听不懂的语言。蓝眼睛猛然受到惊吓，立刻拉开与覃音的距离，回头就见一个高大的东方男人站在门口，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他。

    那语言听不懂也能读出里面的怒气，这想必就是Lu的家人，男孩反应过来，收拾好窘迫的心情，与男人打招呼：“晚上好！我是Lu的……”

    “离开这里Leave。”

    一个非常有威慑力的简短命令，与此同时男孩只觉得眼前一花，覃音已经被男人抱在怀里。随后那人转身离开，大门被紧紧关上，危险的感觉这时才来得及从脊背窜起。

    “……该死的。”男孩面色阴沉下来，不想承认自己刚才是被吓得站在原地没动——他的父亲是上议院的议员，他怎么会怕谁，只是那个人突然从背后出现，一时吓到他而已！

    男孩又等了一会，确定覃音没有再出来，只好给他发了条慰问信息，交代来龙去脉、表达关切，悻悻离开了。

    喝醉的覃音整个人都软绵绵的，同时还很多动，这已经不是沈量明第一次见到，却也是时隔许久之后的见到。刚进电梯时覃音已经迷迷糊糊认出了人，在他身上蹭啊蹭：“沈量明……我们都多久没见了……”

    到家之后沈量明先给他用热水擦了一遍脸，然后是脖子。他下楼时正撞见那个男孩埋在覃音脖子上，回忆着那个情景，沈量明忍不住多擦了两遍。然而覃音皮肤薄，被他这样一擦已经红了，在他怀里哼哼：“疼呀……”

    有点太醉了，不禁让人怀疑对方将他灌醉有什么目的，在此之前又发生了什么，在这之后又可能有什么会发生。

    手下是年轻人柔软美好的身体，是被他自己亲手照顾长大的珍宝，这样细致的照顾已经没有必要、甚至可以说是不妥当了，但又有什么办法。沈量明擦完喂了他一点热水，再把他放到卧室床上睡觉，自己则回了书房工作。

    大概两三个小时后，凌晨时分，沈量明听到隔壁房间有了动静。覃音醒过来，先跑去浴室，洗了一个世纪之后湿漉漉地来了书房，脸红红的十分心虚：“那个……我怎么会在这里呢？”

    和别人在外面玩，居然醉到事情都记不清楚了，沈量明头也不抬，尽量简要不带感情地概括了情况：“有个蓝眼睛的男孩子送你过来。我还要问问你怎么会在这。”

    “有一场演出，只在这个城市，Theo说可以帮我拿到票……”覃音隐约想起来了一些模糊的片段，立刻变得有些紧张，“所以你们说过话了吗？”

    “没有。”沈量明总算抬头看他一眼，似乎还是心平气和，“你在和他恋爱吗？”

    确实算是在约会，本来是很好的朋友，Theo却在上个月突然对他表白了。覃音脸一下子涨红：“不用、不用你管！”

    沈量明打量了他一会，又低头继续看文件：“总之他已经走了。你明天可以跟他谈谈。”

    不知道是因为话题特殊，还是面前的人已经很久没见，总有种格外害羞和奇怪的感觉。覃音跑过来，在他椅子扶手上坐下，这是他从小就喜欢坐的位置：“能不能不说别的人了……我们都好久没见了！我在这里陪你一会好不好？”

    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坐在这里其实非常局促，然而表情小心翼翼，脸蛋发梢还潮湿着，模样让人没办法不怜爱。两个人确实很久不见了，沈量明不会拒绝他，但又觉得他应该休息：“我马上要休息了。你先去睡觉。”

    “啊……”覃音忽然脸红了，“我们一起睡吗？”好像不太好吧……但不知为何又很想知道那会是什么样的……

    在想什么，沈量明叹口气：“距离很近有酒店。”

    “哦……”覃音弱弱地，“那我再陪你五分钟就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