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阴影的根系与帝国的震颤 (第2/3页)

    古娜拉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艾尔薇拉身上。

    “记住，恐惧是最好的武器，但欲望是最好的毒药。去吧，把卡尔萨斯变成一座让所有臣服者向往的‘圣地’，也变成所有支配者的噩梦。”

    黑云散去，神威消退。

    艾尔薇拉站起身，看着远方连绵起伏的山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狡黠的笑意。

    “听到了吗，姐妹们？”

    “不需要急着攻城略地了。”

    “我们要做的，是把毒液……注入这个帝国的血管。”

    帝国首都，卡尔斯维尔城。

    这座代表着人类文明巅峰的城市，也是艾尔瑟兰学院的所在地，今日却笼罩在一层令人窒息的阴云之下。白色的高塔依旧直插云霄，但钟楼敲响的钟声却显得格外急促与沉重。

    皇宫深处，“蔚蓝议事厅”内，一场决定帝国命运的紧急御前会议正在进行。

    这是一间圆形的巨大厅堂，穹顶绘制着秩序女神开创世界的壁画。圆桌旁，坐着帝国最有权势的几个人。

    “荒谬！简直是荒谬！”

    一位身穿黑色法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冷哼一声。他是戒律所的最高负责人，大执掌者——奥古斯丁。他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号称‘北境门户’的卡尔萨斯，竟然在一夜之间沦陷了？而且还是被一群……被一群造反的女人攻破的？这简直是帝国建国以来最大的耻辱！莱因哈特那个蠢货，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身穿纯白带有金丝滚边祭司袍的中年女性。她是神庙的最高祭司长——奥菲莉亚。

    在这个男性支配者占据绝对主导地位的世界里，奥菲莉亚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她不仅是一位拥有“神辉”级精神力的强大女性支配者，更是终身侍奉女神、保持独身的精神领袖。她掌管着帝国最神圣的信仰之力，也是唯一能与“神迹”级强者对话的女性。她的目光淡漠如水，手中转动着一串由圣光水晶打磨而成的念珠。

    “大执掌者，愤怒无济于事。”奥菲莉亚的声音清冷，带着一种超然的神性，“根据神庙的感应，卡尔萨斯那里爆发出的黑暗能量，纯度极高。那不是普通的叛乱，那是‘深渊’的复苏。古娜拉的封印……恐怕已经松动了。这对整个大陆的契约法则都是一种亵渎。”

    “现在讨论神学还有什么用！”一名年轻的军官焦急地说道，“我们需要立刻出兵！夺回卡尔萨斯！”

    “闭嘴。”

    一个低沉、厚重，仿佛金属撞击般的声音响起，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坐在圆桌次席的，是一位身穿深蓝色重型铠甲的男人。他有着一头铁灰色的短发，面容刚毅如同岩石雕刻而成，双眼深邃，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风暴。

    他是雷欧·冯·克莱斯特，帝国北境兵团的总指挥，被誉为“北境铁壁”的男人，也是杰克的父亲。

    虽然他此刻身在首都述职，但他的威压依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难。

    “夺回卡尔萨斯？拿什么夺？”雷蒙德冷冷地扫视着众人，“北方蛮族最近在霜冻防线集结了十万大军，随时准备南下。如果我现在抽调主力去攻打卡尔萨斯，一旦蛮族趁虚而入，帝国将面临两线作战的灭顶之灾。”

    “那……那怎么办？就看着那群魔女在我们的领土上撒野？”奥古斯丁皱眉道。

    “当然不。”

    雷欧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战略地图前。他伸出戴着铁手套的手指，在卡尔萨斯以南的三座城市上重重画了一条线。

    “传我的命令。”

    他的声音不容置疑，充满了铁血军人的果决。

    “北境第二、第四军团，即刻开拔。以此线为界，建立‘绝对隔离带’。”

    “封锁所有通往卡尔萨斯的道路。切断水源，切断粮道。任何试图从卡尔萨斯方向逃离，或者试图进入该区域的人，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一律格杀勿论。”

    “什么？！格杀勿论？”神庙的奥菲莉亚眉头微皱，“那里还有很多无辜的平民……”

    “在瘟疫面前，没有无辜者。”雷欧转过头，眼神冰冷得像极地的寒冰，“那不是普通的叛乱，那是精神的瘟疫。任何从那里出来的人，都可能携带了黑暗的种子。为了帝国的安全，必须将这股毒瘤死死地锁在卡尔萨斯，让她们在里面自生自灭。”

    “这叫——关门打狗。”

    雷欧的决定残酷而有效。在场的众人虽然面色各异，但最终都默认了这个方案。

    “此外，”雷欧看向奥古斯丁，“大执掌者，这件事的源头是契约的滥用。戒律所必须负起责任。我要你们牵头，神庙协助，组建一支特别行动队。不仅仅是封锁，更要搞清楚那股力量的来源，以及如何克制它。”

    “如您所愿。”奥古斯丁微微躬身，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戒律所绝不容许‘秩序’被玷污。”

    这场会议决定了北境数百万人的命运。然而，在座的大人物们谁也没有注意到，在会议室的角落里，一名负责记录会议纪要的女性律裁者，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隐晦的冷笑。

    她是艾琳。

    会议结束后，戒律所总部。

    这里是一座由黑色大理石建造的堡垒，终年不见阳光，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审判气息。

    在总部最深处，一间只有极少数核心成员才能进入的密室里。

    一名身穿暗紫色华丽长袍的女人正优雅地坐在高背椅上。她有着一张美艳却冰冷的面孔，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棋子。

    她是薇拉·冯·瑟兰。

    在戒律所的权力架构中，除了最高领袖“大执掌者”奥古斯丁之外，还有十二位戒律执掌者，共同构成了帝国的权力核心。薇拉正是这十二人之一，手握重权，负责监管帝国东部的契约执行。

    但实际上，她是黑暗女神古娜拉在帝国最高层埋下的最深的一颗钉子。

    “大人，会议结束了。”

    之前在皇宫会议上负责记录的那名女性律裁者——艾琳，推门而入。她摘下象征律裁者的面具，露出一张清秀却带着狂热神情的脸庞，单膝跪地。

    “雷欧那个老家伙，反应果然够快。”艾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忌惮，“他下令建立了‘绝对隔离带’，打算把卡尔萨斯困死。”

    “呵呵呵……”薇拉发出了一串低沉的笑声，笑得花枝乱颤，“困死？他太小看信仰的力量了。思想是封锁不住的。他越是封锁，那些被压迫的人就越是向往墙那边的‘自由’。”

    她站起身，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