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撞到大种姓之刃尖上的魅魔心里苦 (第2/2页)

我假设正常人类是要穿衣服的，而不是赤裸着走来走去。这套衣服我没穿过。”

    你抿了抿唇，气恼地套上衣服。从蝙蝠形态到魅魔形态，你当然不会自动变出一套衣服来。现实又不是影视剧。

    他甚至贴心地给你配了一条腰带。你穿好衣服，垂头丧气地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

    他看着你，满意地打了个响指，说：“命令你，以后不准赤身裸体地出现在人类面前。”

    你震惊地抬起头，脱口而出：“你是要饿死我吗？”

    杰森：？

    事关吃饭，你把小情绪揉成一团，扔到某个小角落去，抓住他的肩膀摇晃，“我是魅魔诶！魅魔！吃不到jingye我会死的！”

    杰森咳嗽一声，脸有点红，“不要把那种词挂在嘴边。知道了，改成不要赤身裸体地出现在陌生人面前，这总可以吧？”

    “差不多。”

    你嘟囔着。

    经过这个小插曲，你敏锐地发现，契约者并不是一个暴君，他的命令还可以商量的。这让你好受了一点点。

    虽然还是有亿点落差。

    你闻着空气中的香辣的气味，干脆就着这个姿势，理直气壮地压在他身上，“饿了。”

    “关我什么事……哦。”

    杰森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能就饿着吗？”

    “不行，你不能虐待魅魔，”你不假思索地拒绝，“如果你不乐意，我就去找别人。”

    你发现他的面部表情变得很精彩，你猜他正在权衡：是牺牲自己满足你的需求，还是把你放出去自行解决，还是直接饿你一顿。哦，你希望不要是最后一种情况。

    蓦地，他皱眉。

    “在遇见我之前，你是怎么吃饭的。”

    “在地狱里当然是靠其他恶魔，来人间之后，我找了一个饲主，他养我。”

    “他还活着吗？”

    你瞪了杰森一眼，“把我想成什么了？他活得好好的。不过他似乎有点不想养我了。”

    你想起上顿过程曲折的饭，心情低落下去。

    你真是好惨一魅魔。

    杰森摸了摸你的头发，斟酌着问，“那你要不就跟着我。”

    你摇摇头：“我和他有个约定，除非他明确不要我了，否则我还是想回去。”

    布鲁斯承诺了要养你的。

    而且饲主比杰森好一些，至少你胡作非为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那你回去吃吧。”杰森推开你，钻进床铺，“我准备睡觉了。命令，你不能主动伤害人类，除非那人对你造成严重伤害。”

    “不用你命令我也会这样子做的。”

    你相当不爽地盯着鼓起的被子。说实在话，他那种游刃有余的态度让你非常不满，整个晚上你都感觉很憋屈。香味勾引了你一晚上，你却一口都吃不到，还要回去？

    反正一晚上你都在死亡边缘试探，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魅魔作为会飞的蝙蝠为食物冲动一次又何妨？你就不信你吃不上这一口火锅。

    你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22

    杰森知道那只魅魔还站在床边。

    他等待着它离去，然后他就可以继续不怎么愉快的梦。说起来，今天晚上的经历，比起真实的噩梦，更像一个奇幻的梦境。

    捡到一只蝙蝠，一转身，蝙蝠就变成一只浑身赤裸的魅魔少女，微笑着盯着你看。

    这可真像一篇轻的开端。

    只可惜他的人生要沉重得多。

    杰森将那只魅魔抵在墙上的时候，看着它噙着眼泪望着自己，感受着它温热的皮肤的触感的时候，仍然是这样想的。这一切很美好，美好的东西往往都是虚假的。

    用大种姓之刃轻轻一划就开了。它会变成轻烟。看看它绝望的眼神，对于它来说，这会像个小丑的玩笑吗？在某一天，幸福戛然而止，就跟来时一样突然。

    然后它说，我可以把你的坏情绪吃掉，这样你就不会做噩梦了。

    它的话天真得可笑，吃掉情绪，就可以不做噩梦了吗？看来它的现实一直是一场美梦。杰森突然不想动手杀掉它了。被打破美梦是很痛的感觉，杰森虽然戴上了红头罩，却不想做别人的小丑。

    美梦总有一天是要醒的。

    他监督着魅魔签了个契约，履行了自己的职责，然后就决定把它丢掉。在最后的时刻到来之前，尽情地去做美梦去吧。

    他可以抱着自己的噩梦继续过活。

    然后他就感觉被子被掀开，什么东西钻了进来。他掀开被子，里面是那只魅魔，眼睛在黑暗的环境下发着蓝幽幽的光，下巴搁在他的小腹上，狡黠地笑着说，“你睡你的，我吃我的。”

    他被拉进一场极乐的幻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