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清风乱翻书（副c） (第2/3页)

时她曾于圣懿帝姬偷偷在藏书阁中议论文官酸儒们口中的“nV主专政”“宦官擅权”。

    帝姬说，只要有了权力，什么“下九流”什么“身份卑贱”，都只是一句空话而已。

    世人嘲笑宦官是没根没后不男不nV的怪物，可是那些同皇帝们亲近、受皇帝们信任的太监，饶是宰相有时都得对他们卑躬屈膝、皇子亲王们更得将他们奉为座上宾；文官们最怕nV主专政，对皇帝的母亲、妻子乃至后g0ng妃妾严防Si守，可是真的有吕武临朝主政之日，也没见他们敢做些什么，还是得乖乖地跪地俯首。

    同样。

    以前有好些人或许会暗暗瞧不起她的际遇，更觉得她一个和离过的、不能生养的nV人身带晦气。可是自g0ng中两后频频对她青眼又加、恩宠优渥之后，他们反而不得不上门求漪娴为他们办事传话。

    头一位就是漪娴的祖父母。

    他们一再叮嘱漪娴，应该赶紧养好了身子时常进g0ng陪太后说说话，加深太后对陆家的好感。

    “现下璟王爷不在太后身边，太后与当今陛下又不亲近，六g0ng空缺，皇后暂且还无所出，又没有孙儿孙nV的承欢膝下。可不正是难免寂寥无趣的时候？你若多陪陪太后，借着早逝了的圣懿帝姬g起太后对你的几分怜Ai，你父亲哥哥他们也不愁在官场中没脸啊！”

    陆国公别有一番计较考量：“今日太后席间对你说起宋仁宗曹皇后二嫁的故事，教你不必觉得和离了便低人一等似的。我看……或许太后是别有一番深意罢？没准儿，太后正是想让你再入g0ng侍奉当今圣主呢！”

    平yAn公主大惊：“当真么？可是太后……”

    她以为太后再不喜欢亲生儿子，难道就会要一个嫁人多年又和离了、还几乎不能生养的nV人选入她儿子的后g0ng？

    平日里宠Ai漪娴是一回事，可是g系到自己的亲子，那便是另一番说法了。

    陆国公若有所思：“虽不十分确定、可也有两三分了。只等你再入g0ng探探太后的口气便可知……”

    漪娴满身疲倦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在她出嫁之后，崔氏接来自己娘家的一位侄nV借住此处多年。直到崔氏被废，许观音才做了主把那姑娘撵回了崔家，重新收拾了出来给漪娴住。

    此时她正大剌剌地靠坐在漪娴阁中那张梨花木椅上磕着瓜子，随口吐出一块瓜子皮，劝漪娴道：“他们两口子老眼昏花了的话，你也不必去听。男人的事业还要你一个nV人去挣？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Si。他们倒是有本事，一家子为了那几个男人挣了一辈子了，也未见我们家的男人就出将入相、抬进贤臣祠了，还好意思对你一个nV儿家啰啰嗦嗦。”

    漪娴莞尔一笑，“我知道的。蒙受g0ng中太后皇后错Ai，让我暂且得了这几分脸。可我万万不能仗着太后皇后几分亲近，就大言不惭去替家人跟她们求官求职罢？这既辜负了她们的Ai重，又适得其反，教她们在心中恼了陆家，对父亲哥哥他们反倒没有半分好处。”

    许观音点了点头，“正是。你现下只要好好稳住g0ng里对你的几分Ai重，安安稳稳在家养着身子就行了。我便是剖开心府说句实话，虽则嫁了你哥哥，可我也不贪你去为你哥哥求什么好处。这些年你过得不好，他也没见能帮你几分，我就更妹——”

    她话中说起这几年对漪娴的亏欠，漪娴正想让她不要自责，可是就有管事的婆子过来回话了。

    许观音一面说着一面向外走去，漪娴隐约听到那婆子说：

    “世子老爷要吃燕窝，嫌弃这阵子送去的不好了，里头尽沾着浮毛呢，说是下品，不吃。让夫人从库房支银子，再买好的来。”

    许观音狠狠啐了一口：“让他滚！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挑拣拣。告诉他，再嫌弃不好了，索X不吃了！——或是他嫌弃我这个儿媳妇苛待了公爹，只管让他去我们许家大门口告我的状、说我不好，问我娘家要燕窝来吃！也往官府里告我不孝！”

    婆子缩了缩头，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漪娴在屋里叹了口气。——不是心疼自己的父亲，而是心疼许观音。

    可想而知嫁人之后的柴米油盐，将年少时温文尔雅、含羞带怯的表姐b成了如今这副世人口中的“泼妇”模样。所谓“十年看婆十年看媳”的，对公爹来说也是一样的。

    若不是陆世子这个公公曾经待许观音不好，纵容崔氏屡屡苛待许观音，如今许观音怎么可能这般泼辣蛮横地对他？

    许观音越泼辣，漪娴就越心疼她曾经受过的委屈。

    邱姑端上一盏燕窝给她，打断了漪娴的思绪。

    这是当家主母许观音特意叮嘱的，每日好吃好喝供着漪娴予取予求，不计花销，只求能养好她的身子。

    漪娴揭开小炖盅的白瓷盖子，里头赫然是一盏上品燕窝，价格不菲。

    陆家并不是吃不起。但是谁让管事的主母不高兴，她就让谁吃不得。

    ……

    除此之外，还有好些府邸大家的nV眷太太们时而递了帖子来见漪娴。

    概因新君即位，即便他是顺位承袭皇位，朝中一派安稳，没有发生过什么大规模人心动荡的流血事件，可是每一位君主的喜好都是不同的。

    或许在文寿帝眼中颇为信任得脸的世家，在元武帝眼中就没什么区别了。

    他们便失去了往日g0ng中的宠信。

    更有一些是因为曾经有意无意在文寿时期得罪过当今皇帝，现下怕他秋后算账的。

    官场里男人造下的孽，现在又要求他们的nV眷四处求人办事。

    这些夫人们见了漪娴，也不过是为了几句话。或是向她打听g0ng中太后皇后近来的喜好和憎恶，或是请她有意无意为他们说上几句好话，探探g0ng里的口风，或是备上了珍贵的礼物，求用她的手递进g0ng里给太后皇后知道。

    见了几个人之后，漪娴也就乏了。统统称无能为力谢绝了，然后就不再见客。

    更有好些离谱的，甚至还琢磨起了再给她找个男人。

    “……他是我娘家的堂弟，这人虽b你略大些，已有了三十了，前头呢……的确是Si了个正妻。不过后宅极为g净，只有一个通房的丫鬟，还有两个庶子，也不顶事。你若两年三年养好了身子嫁过去，再等你生下嫡子，这个家不还是你说了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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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同样一概婉拒，只说没这个心思了。

    荒谬。

    ……

    也正是在这一日下午稍迟些的时候，皇帝发了条诏令下去。

    恩准现任的禁卫军虎贲军统帅赵老将军告老还乡，并且在重yAn过后的九月十二日亲自在城门外驿站送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