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屋檐下的囚徒_第7章 怎麽能说出这种话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7章 怎麽能说出这种话 (第1/2页)

    纳兰容深手腕被攥得生疼,抬眼对上霍青那双看似温和、实则警告的眼睛。他知道,此刻反抗没有任何好处。强压下心头的怒气,极其勉强地微微张嘴,将那勺粥吃了下去。

    温润软糯的粥米划过喉咙,意外地并不难吃,甚至抚慰了空荡荡的胃袋。

    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些,淡淡吐出两个字:“尚可。”

    霍青看着他低头喝粥的侧影,目光又落在那盒丝毫未动的牛rou肠粉上。

    记忆猝然闪现——

    学校后门嘈杂的小吃街,刚结束最后一门期末考的以森像只出笼的雀,拽着霍青的胳膊就往「银记」那间窄小的铺子里钻。

    “总算解放了!老板,两份招牌牛rou肠粉,酱汁多淋点!”

    热腾腾的肠粉端上来,以森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筷子,塞进嘴里,被烫得直吸气,眼睛却笑得弯起来,含糊不清地说:“嘶——好吃!人间美味!”酱汁不小心沾到嘴角,他浑不在意地用手背一抹,继续大快朵颐,脸颊鼓鼓的,像只满足的仓鼠。

    而此刻,肠粉还在,那个会笑着喂他、眼里有光的人,却不知魂归何处。

    霍青强压下心中涌起的哀伤。

    接下来,怀夕悦和纳兰俊生开始询问乐队的近况、学校里的趣事,偶尔聊几句家常。纳兰容深大部分时间都沉默着,偶尔被问到,也是惜字如金,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眼神飘向窗外璀璨的城市夜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所有的对话,几乎都由霍青努力挤出笑容,代为回答或巧妙圆场。

    墨若安静地坐在一旁,小口吃着牛rou丸,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两个人。

    太安静了。

    以往,以森总是话题的中心和发起者,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会跟父母撒娇耍赖,霍青则是那个在他跑偏时把他拉回来的沉稳存在。而现在,霍青则承担了所有交流,甚至……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对话的流向。

    墨若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旁边病床的大叔听着这家人的动静,眉头越皱越紧。

    这几天,他算是彻底领教了什么叫「人缘好」——

    白天是同学老师轮番探视,晚上还有乐队队友抱着吉他贝斯过来,美其名曰「用音乐唤醒」,实际跟开小型聚会没两样。甚至还有几个小姑娘提着果篮、抱着饼干,羞涩地来探病。说笑声、音乐声,脚步声,几乎就没断过。

    好不容易人醒了,大叔心想总能清静点儿了吧?结果更闹腾!又是护驾又是教用手机,两个小年轻之间那股火药味,浓得简直下一秒就要掀房顶。

    大叔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抓起呼叫器,压着嗓子,声音里火星子直冒:

    “护士站吗?我要换床位……对,就现在。再待下去,我没病也得被吵出心脏病。”

    怀夕悦和纳兰俊生闻言,脸上都浮起一层尴尬,连忙向大叔欠身致歉,之后说话都放轻了声音。

    ……

    墨若独自走出医院大楼。

    夏夜的风裹挟着白日未散的余热,拂过脸颊,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滞闷。他思绪纷乱,步履沉沉地踏上公交车,回到位于城市东区那处闹中取静的墨家宅邸。

    建筑是极简的现代风格,通体以冷灰色的石材和大幅落地玻璃构成,线条利落冷硬。庭院里的景观松柏被修剪得一丝不苟,透着股疏离的规整感。

    墨若用指纹打开厚重的入户门,玄关处感应灯自动亮起,映出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和他自己略显苍白的倒影。屋内冷气开得很足,瞬间包裹住他,带着一种与医院截然不同的、属于昂贵香氛的冷淡气息。

    他脱下鞋子,换上柔软的室内拖鞋,动作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客厅宽敞得有些空旷,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极具设计感的流线型吊灯,洒下明亮却没什么温度的光。真皮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父亲墨肇华四十三岁,身材保持得极好,挺拔如松。他五官轮廓深邃,鼻梁高挺,嘴唇习惯性地抿成一条严厉的直线,眉宇间与墨尘有九分相似,只是更添了岁月沉淀下的威严与冷峻。此刻,他正专注地看着膝盖上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不断滚动的复杂数据图表,眉头微蹙,显然在处理工作。

    墨若秀气的五官,大多继承了母亲迟之茹的模样。??此时,三十三岁的迟之茹正坐在单人沙发上,容貌精致得如同瓷娃娃,淡妆恰到好处地衬出她清丽的五官,一双灰色的杏眼沉静有神。她指尖滑动着手机屏幕,停留在某奢侈品牌秋季新款手袋的页面上。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