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那些外人所做的事情,他一样可以做到,甚至可以做得更好 (第2/2页)

然地伸出手臂，挽住了蒋远舟结实的手臂，将半个身体亲昵地贴靠上去，仿佛向所有人宣告着某种独占权。

    “多大了，还像个小孩一样撒娇。”蒋远舟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熟悉的纵容笑意，顺手接过侍者托盘里的一杯酒，动作随意却难掩那份掌控全场的气度。

    整个宴会，沈沅几乎寸步不离地跟在蒋远舟身边。

    他们一起举杯，接受祝贺，与人寒暄，如同配合默契的一对“父子”，在旁人眼中演绎着温馨和谐的叔侄情深。

    宴会的高潮，是两人在热烈的掌声中共同执起餐刀，切开了象征成年的、装饰着繁复奶油的巨大三层蛋糕。

    甜蜜的香气弥漫开来，沈沅的眼睛亮若繁星，为了这场庆典，也为了压抑汹涌的情绪，他喝的酒比想象中多了不少。

    当最后一位宾客寒暄着离去，沈沅的脚步已经有些虚浮，带着明显的摇晃。

    蒋远舟没有说话，自然而娴熟地环住他的肩背，半扶半抱地将人带离了喧嚣散尽的宴会厅。

    夜风透过缓缓降下的车窗吹进来，带着微凉的湿意，车厢内空间变得私密而狭小。

    沈沅软软地靠在蒋远舟坚实的胸膛上，鼻息间全是小叔身上混合着昂贵烟草与淡淡的古龙水的气息。这气息让他迷醉又心慌。

    “小叔…”他抬起迷蒙水润的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手臂更是缠上了蒋远舟的脖颈，“今天你还要走吗？”

    他靠得极近，温热的呼吸吹拂在蒋远舟的耳畔和颈侧。

    蒋远舟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沉默短暂地笼罩了车厢，只有引擎运转的微弱嗡鸣。

    片刻后，他才开口，声音低沉冷静：“我会陪你到睡着。最近事情很多。”

    这句看似安慰的话语，却刺痛了沈沅刚刚被酒意和虚假温情麻痹的心脏，酝酿了一整晚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他没有反驳，只是更加紧地依偎进蒋远舟怀里，将脸深深埋进对方衬衫的布料里，无声的泪水如同破堤的洪水，汹涌而出，瞬间在蒋远舟胸前洇开一小片温热的湿痕。

    “怎么哭了？”蒋远舟似乎有些意外，他伸出手，温热的指尖轻轻托起沈沅那张沾满泪痕的小脸。

    泪光里，那张脸更加惊艳。白皙的皮肤因为酒意和哭泣而泛着动人的嫣红，鼻尖也是红的，浓密的睫毛沾着细小的泪珠，微微颤动，红肿的眼眶不仅无损其美丽，反而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破碎感。

    即使是阅美无数的蒋远舟，在这一刻，也被这强烈的视觉冲击定了一下神。

    “小叔…你别走好不好…”沈沅的眼泪大颗滚落，声音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绝望的哀求，“求你…就今晚，我好想mama…”

    蒋远舟深邃的目光在少年脸上停留了几秒，那眼神复杂难辨。最终，他似乎是无声地叹了口气，抬起手不甚熟练地抹去沈沅脸颊滚落的泪水。

    低沉的嗓音在封闭的车内响起，带着一丝最终妥协的意味：“好，今晚不走。”

    车子驶入熟悉的庭院，沈沅的酒意似乎被夜风吹散了一些，眼神清明许多，但身体依旧软绵绵的，靠在蒋远舟身上。

    “小叔…”他站直身体，微微仰头看着蒋远舟，眼睛里却还残留着未干的水汽，“我先去洗个澡…你等我一下，好吗？”

    他决定就在今晚，把自己当作祭品和礼物，献祭给他的神明，他的太阳，他唯一渴求的归宿。

    他要用这副年轻干净的身体，彻底取代那些占据过他位置的莺莺燕燕。

    蒋远舟点了点头，在客厅那张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茶几上一本还未来得及拆封的投资杂志翻看。

    灯光在他深刻的侧脸上投下明灭的光影。

    就在沈沅上楼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不久，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客厅的宁静。

    蒋远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他按下接听键，听筒里立刻传来一阵娇嗲婉转的嗓音，如同羽毛搔刮着耳膜，断断续续地诉说着什么。

    蒋远舟低声回应了几句，声音带着安抚性的低沉磁性，目光却下意识地投向二楼走廊里沈沅房间透出的、朦朦胧胧的灯光方向。

    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更加不依不饶，带着点委屈和任性的撒娇意味。

    蒋远舟捏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喉结不甚明显地滚动了一下。他再次抬眼看向二楼的灯光，那光亮安静、执着，如同无声的等待。

    短暂的几秒钟挣扎在他眼中迅速划过，最终，那份松动彻底消失，他对着电话简短地说了句什么，随即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