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陆青衫的剑意 (第1/1页)

    陆青衫是霜雪阁的第二个弟子。陆青衫看起来三十出头，是霜雪阁里最沉默的一个人。他是苏清漪的师兄，同一辈分的，但论入门的先后他比苏清漪晚了一年。苏清漪敬他如兄，他待她如妹。他不爱说话，不爱表达，但所有脏活累活都是他在做。

    那天黄昏的时候，陆青衫在练剑坪上等着沈孤崖。沈孤崖走过去的时候他坐在石阶上擦剑。他没有抬头，但他说了一句：「你的剑法跟苏清漪不一样。」

    沈孤崖停下脚步。陆青衫把擦好的剑举起来对着夕阳的光看了看，然后他站起来，转过身，正面对着沈孤崖。

    「你的剑法是谁教的？」

    沈孤崖沉默了。他没有回答。陆青衫也没有追问。他把剑收进鞘里，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我知道那是苍雪十三剑。」

    沈孤崖站在原地。陆青衫的背影在夕阳下拖得很长。

    那天晚上陆青衫敲开了沈孤崖的门。他没有进来，只是靠在门框上，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他。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我今天看见了你在练剑坪上教清漪的那一招。」

    「你看了多久？」

    「从你起手到收势。」

    沈孤崖没有说话。陆青衫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问了一句沈孤崖完全没有想到的话：「你能教我吗？」

    沈孤崖看着他。陆青衫的眼底有一种他熟悉的光，那是一个剑客的渴望眼神。

    「可以。」

    那天夜里沈孤崖在练剑坪上传授了陆青衫苍雪十三剑的第一式。他先演示了一遍，剑尖在空中划出一个半弧然后骤然折返，像雪片在风中打了个旋又逆风飞回。陆青衫看着那一剑没有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自己的剑，照着那个轨迹挥了出去。第一次失败了，角度不对，剑尖偏了半寸。他又试了一次，第三次，到第五次的时候，他挥出了几乎分毫不差的弧线。沈孤崖有些意外，陆青衫的天赋比他想象的高。

    「你是不是认识一个人？」

    「谁？」

    陆青衫没有说那个人的名字。但他垂下目光说了一句：「苍雪十三剑是他创的。你不是他的后人，就是你见过他本人。我看得出来，你的剑意里带着他的气息。」

    沈孤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你以前见过他？」

    「见过，他只指点了我三招。」陆青衫垂下目光，像在回忆某件很小但一直没忘的事。「我入门那一年，他在霜雪阁待了不到三个月就走了。走之前他把我和苏清漪叫到面前，对我说了三句话：握剑要稳、出剑要快、收剑要准。然后又多加了一句，他说我没剑骨，练不成他的剑法，让我跟着苏清漪学。那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他。」他抬起头看着沈孤崖。「但那套剑法我看了半辈子，不会认错。」

    月光下两个人对视着。沈孤崖看到月光照着他半边脸。陆青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面前，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只剩下半步。陆青衫低下头，吻了他。这个吻很轻，几乎没有碰到嘴唇。然后他退开了。他看着他的眼睛说了一句话：「那套剑法我守了半辈子。我分得很清楚。」

    沈孤崖没有躲开。陆青衫的嘴唇在退开后微微发抖——他自己也没想到会这样做。他站在那里安静了几息，垂着眼，没有说话。他看着自己的手，然后又抬起目光看着面前这个少年：「你练的是苍雪十三剑。你能教我，就说明你不在意这套剑法外传。一个不惜把立身之本的剑法教给陌生人的人。要么是傻子，要么是这个人根本不在乎暴露自己的来历。」他停了停。「你不是傻子。」

    沈孤崖没有否认。他看着陆青衫的眼角那一点不易察觉的红，这个人在霜雪阁守了半辈子，守三道剑意、守一栋快要塌了的老房子。他在这里练剑、擦剑、等人，他等来了自己。

    沈孤崖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但很稳：「双修可以帮你突破剑道瓶颈。我可以教你。」

    陆青衫没有说话。过了很久，他点了点头。

    沈孤崖伸手按住陆青衫的后颈。陆青衫闭上了眼睛。

    沈孤崖吹了灯。黑暗中他解开了陆青衫的衣带。布料滑落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陆青衫的身体比苏清漪更瘦，肋骨的痕迹清晰可见。他的锁骨上方还有一道旧剑伤留下的疤。沈孤崖的手沿着他的胸口往下摸，触到了他的yinjing，已经半硬了。他没有说话，低头含住了它。陆青衫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沈孤崖的动作不快，含得也不深，舌尖绕着guitou打转，用唾液把它润湿。陆青衫把他的头发抓住了，但不是推开的力道。他的手在他头上停顿了几秒，然后松开了。

    沈孤崖的手摸到他身后，指尖触到后xue的时候陆青衫的呼吸停了一瞬。他没有推开他。沈孤崖从床头的小抽屉里摸出半罐剑油，霜雪阁擦剑用的桐油掺了蜂蜡，润而不腻。他挖了一点涂在指尖上，慢慢推进了后xue。陆青衫咬紧了牙关，后xue被撑开的感觉让他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沈孤崖等他适应，手指在里面轻轻转动。陆青衫的呼吸慢慢平稳了。沈孤崖把yinjing抵在后xue口上，一点点往里推进。陆青衫死死咬着下唇，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弦。沈孤崖退出来了一些，他不想第一次就做到全部。他用yinjing在外面摩擦了一会儿，陆青衫的呼吸慢慢恢复了。

    「可以了。」陆青衫说。他自己伸手握住沈孤崖的yinjing，对准了后xue口，慢慢坐了下去。guitou撑开括约肌的时候他闷哼了一声。他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坐，直到全根吞没。沈孤崖感到自己的yinjing被包裹在一个紧窄而炽热的空间里，陆青衫的身体在他上面微微发抖。他等了一会儿才开始动。动作很慢，每一次进出都带着克制。陆青衫始终没有叫出声来。

    结束之后陆青衫躺在他身边。月光从窗外照进来。他问了一句：「苏清漪知道你是谁吗？」

    沈孤崖没有回答。

    「她应该知道。」陆青衫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他的呼吸没有变，连节奏都没有乱。但他抓住被角的手指微微用力了一下。沈孤崖注意到那个动作，没有说什么。两个人在黑暗中各自睡着各自的。过了很久陆青衫的声音从黑暗里响起来，很轻的一句话：「你会走吗？」

    沈孤崖没有回答，陆青衫没有再问。他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月光照在他后背那道旧剑伤上，沈孤崖看着那道疤，认出了那是霜雪阁剑法的剑伤。是三十年间哪一个弟子留下的，他辨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