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不掉的深情霸总让我烦死了_15 宁静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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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 宁静 (第1/2页)

    一夜无眠。

    我坐在床头,周谨言背对着我侧躺。窗外透进柏林清晨灰白的光线。他蜷缩的身体即使在睡梦中,也时不时地无法控制地冷颤一下,或小幅度地痉挛,仿佛白天那场崩溃的余波仍在神经末梢游走。

    周谨言的一切,都像这异国捉摸不定的天气,难以捉摸。

    来柏林前,我说要让他解释清楚一切……现在看来,这远非一次简单的对话就能触及核心。他的痛苦埋得太深,裹挟着我看不懂的暗流。

    “哗啦……”

    床垫微微下沉,他翻过身,无意识地将脸颊贴在我腿边的被褥上,寻找到一点热源。睡梦中,他眉头微蹙,红肿未消的眼皮下,睫毛湿漉漉的。

    脸上还残留着我掌掴和拳击留下的淡红痕迹,嘴角撕裂处结了深色的血痂。透过微敞的浴袍领口,能隐约看到他腹部那片刺目的紫青色淤痕。

    我移开目光,望向天花板上简约的线条。

    难道我们都是神经病么?

    一个用沉默的自毁来坚守,一个用疯狂的崩溃来索求,而我……夹在中间,被混乱的情绪和暴力的冲动撕扯。

    还有三天,江川就会来了。

    那个时候,无论如何,都要结束这一切。向他坦白我的混乱,我的……可能存在的、迟来的心意,以及这趟柏林之行荒诞的真相。

    接下来的一天,沉默而微妙。周谨言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醒来时眼神空洞,但不再有攻击性,只是异常安静和顺从。

    我给他上药,喂他吃了医生开的药片——他有一个小药盒,里面分门别类,他准确地找出了止痛和稳定情绪的那种——他就像个听话的木偶,任我摆布。

    直到第二天下午,阳光难得地穿透云层,洒进客厅。周谨言看起来精神好了一些,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他走到那间阁楼,过了一会儿,拿着他那把小提琴下来了。

    他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午后金色的阳光勾勒着他的侧影。他没有看我,只是低头调试琴弦,然后,将琴抵在下颌。

    当他抬起持琴的左手,袖子因为动作自然滑落时,我看到了他小臂上那片我之前瞥见过的黑色纹身。

    在明亮的光线下,那不再是模糊的图案,而是一系列极其精细、却带着某种混乱美感的线条与符号,相互缠绕又彼此割裂,从手腕内侧蜿蜒而上,像某种神秘的封印,又像是内心风暴具象化的伤痕。

    然而,当他闭上眼睛,琴弓落在弦上时,所有的破碎感奇异地收敛了。

    流淌出来的,不是激昂的乐章,也不是哀伤的挽歌,而是一段异常温柔、宁静,甚至带着些许悠远怀旧气息的旋律。音符清澈如水,在阳光和微尘中缓缓流淌,抚平了空气里所有紧绷的因子。

    他拉琴的姿态专注而沉静,那张漂亮脸上因为音乐而焕发出一种纯粹的光彩,与手臂上狰狞的纹身、脸上的伤痕形成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对比。

    这反差太大了。一个内心如此混乱痛苦的人,竟然能奏出这样安抚人心的曲子。这魅力不再是浮于表面的玩世不恭或精致皮相,而是源自某种更深处的、我无法触及的复杂灵魂。

    一曲终了,余韵在安静的客厅里盘旋。

    他放下琴,眼神有些空茫地望了一会儿窗外,然后才转向我,嘴角很轻地扯了一下,不像笑,更像一种疲惫的放松。

    我借着这难得平和的气氛,以及音乐带来的微妙亲近感,终于问出了口:

    “你……经常这样吗?像昨天那样。”

    我的语气尽量放得平缓,不带评判。

    他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琴身光滑的木料。

    “不是经常。”他声音很低,“特定的日子……或者,像昨天那样的天气,容易触发。”

    “特定的日子?”我追问。

    他又沉默了更长的时间,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嗯。”他终于开口,视线落在自己手臂的纹身上,“比如……快到和我妈约定在柏林见面的日子。”

    我心头一跳。“约定?”

    “小时候,他们离婚了。”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字字清晰,“我跟着我爸,过得……不怎么样。后来我妈在德国稳定下来,我们约定,等我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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