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你永远不须因此感到惭愧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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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有哦。水果大王都告诉你们了吧？」佟曼娜无奈一笑，「我也没想到暑假去买个水果，居然会遇到未来的学生……」

    「可以请问，你们交往多久了吗？」

    「我们是大学同学，今年大概是第四年吧。」

    「是什麽时候，你认定自己喜欢上他了呢？」

    「芊豫有喜欢的人了？」

    周芊豫心头一颤，「不算是……我还在想，这算不算是喜欢。」

    她垂下眼睑，盯着自己的腿。

    她不太喜欢lU0露肌肤的感觉，即使是夏天也还是穿着冬季的制服长K。

    mama偶尔看见了，便不厌其烦地念道：「穿裙子b较凉喔，你怎麽不试试看呢？」

    怎麽没有试过？国小她试过，穿着裙子上窜下跳，被当时的班导带到小隔间，告诉她内K都被人看见了，叫她要在里面再穿一件短K。

    「为什麽都穿裙子了，里面还要穿K子？」

    「因为内K会被看见。」

    「内K被看见，会怎麽样吗？」周芊豫是真的不懂。

    「呃，老师是男生……没办法回答芊豫这个问题。你mama没有跟你说过吗？」

    「我mama工作很忙，都很晚才回家，我通常已经睡了……」

    「那其他家人呢？」

    「我家只有我和mama。」

    「……对不起，我忘记了。」班导无奈地说，「我会再联络你mama的。」

    周芊豫当时很慌，不懂自己做错什麽，为什麽要被叫家长？

    她抓着班导的K子，憋着眼泪说：「可以不要跟我mama说吗？我以後都穿K子，我都穿K子……mama工作很忙，我要乖乖的，不能吵她……」

    班导看她这麽紧张，真的没有联络她母亲。当然，也是因为她母亲真的很难联络上——周芊豫的母亲是一名保险业务，成天在外跑来跑去，南北各地往返，全台都有她的客户，手上有好几支手机，有私人的也有业务用的，工作时间私人手机一律关机静音。

    尽管周芊豫长大後已经明白国小班导的意思，知道一个人想将自己形塑成什麽模样都不是「错的」，但她已经习惯穿K子的感觉，这令她感到更舒适自在。

    司令台上，佟曼娜就坐在她身旁，左腿几乎要碰到她的右腿。

    老师的腿很白，隐隐能看见淡青sE的血管，在yAn光下像一片琉璃，透着光芒。膝盖看起来粉粉nEnGnEnG的，没有一点皱褶，老师的一切都美好得不像真的。

    「也许，喜欢是不用想那麽多的。」佟曼娜的声音传来。

    周芊豫蓦然一怔，慌张挪开目光。

    「尤其你现在才十几岁，正是一切都在萌芽的时刻。」老师笑着说，「青春是很美好的，一些失控、一些离经叛道，一些怦然心动、一些动荡、一些疼痛……这些都是青春独有的滋味。」

    「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也是吗？」

    「不该喜欢的人，是指哪种？」佟曼娜问。

    周芊豫望向她，露出苦笑，「……不可能喜欢我的那种。」

    佟曼娜微微一顿，而後温柔地笑了。

    「但老师觉得，把不可能变成可能，正是喜欢的力量。」

    「我不敢想像任何可能。」周芊豫垂下眼帘，「我觉得自己正在犯错，我好想停下这一切……」

    「喜欢一个人，怎麽会有错？」

    「……只是一种感觉而已。」周芊豫轻声说。

    佟曼娜抬头，望向蔚蓝的天际，「你不想要有这种情绪，那当然可以，因为那是你自己的感情，应该由你自己决定。不过呀，喜欢如果能轻易喊停，也就不是喜欢了吧？」

    周芊豫一愣，缓慢点头。

    「所以，未来可能还会有很多难受的时候。如果觉得很难过的话，至少要记得老师今天说的话——」

    她小心翼翼地抬眼。

    只见佟曼娜已回眸凝望着她，眼里装满yAn光和笑意。

    「周芊豫，真心喜欢一个人，是世上最美好、最伟大的事。你永远不须因此感到惭愧。」

    一年後，当佟曼娜宣布自己即将结婚时，周芊豫坐在位置上，装作挠浏海，实则藏起自己泛红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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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大家的祝福，但我是不会丢下你们的！我会等你们毕业再去结婚——」

    「老师，这样未来师丈会不会生气啊？」

    「我永远把学生放第一位，他早就知道啦！」

    周芊豫轻轻闭上双眼，在众人的欢呼和笑声里，嚐到了泪水的咸味。

    你永远不须因此感到惭愧。

    就将这份悸动收藏在心底，当作青春最美好的一帧。

    於周芊豫而言，佟曼娜是她在教育这条路上的偶像、是她成为教师的理由、是她最崇拜的人……

    不会再有其他可能。

    「周芊豫。」

    闻声，周芊豫微瞠双眸，抬头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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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模糊的视线里，老师就站在自己面前，像从光晕里走出来。

    佟曼娜呼x1紊乱，像一路跑过来的。

    「现在是谁让人b较担心？」

    听见这句话，周芊豫的眼泪再度涌了上来。

    「对不起，老师……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遇到什麽事，但根本没有事情需要你道歉。」

    周芊豫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她cH0U噎着，「老师……」

    佟曼娜拉开椅子，坐到她身边，就像六年前那样。

    「我等你哭完，一起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