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改版第十二章）忙碌的工作 (第3/3页)

着一身深灰色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口微微卷起，显然也是刚从繁忙中抽身。

    他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李皓成凌乱的办公桌和专注的神情，语气带了点意外：“我路过，看到你办公室还亮着灯，就过来看看。没想到你还在加班。”

    李皓成放下手中的笔，靠回椅背，淡淡一笑：“这个项目刚起步，事情多，只能多花点时间。你怎么也没走？”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好奇。

    张廷俊走进办公室，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叹了口气：“有些文件没处理完，刚才才弄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李皓成身上，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继续说道：“其实我过来，是想跟你说几句话，白天会议上，我那么坚决地否定这个项目，可能有些过于武断了，我得跟你说声抱歉。”

    李皓成闻言一愣，显然没想到张廷俊会主动提起这件事。他看着对方，等待下文，张廷俊低头笑了笑，声音里透着一丝自嘲：“你知道的，我习惯了稳扎稳打，绝不碰风险太大的项目，可今天跟你争论了一上午，我回去想了想，你说得没错，机会不会白白等着任何人，我一直觉得自己够冷静，可冷静过头了，也就错过了很多东西。”

    李皓成静静地听着，眼神微微柔和了一些，他没想到张廷俊这样的人也会反思，更没想到对方会特意跑来跟他说这些。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其实白天我也有点冒进了，语气太冲，没考虑你的立场，也跟你说声抱歉。”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不过你能这么说，我挺意外的。”

    张廷俊抬起头，迎上李皓成的目光，语气认真起来：“我仔细想过你说的，这个项目的收益确实可观，风险虽然大，但如果cao作得当，未必不能成功，我还是觉得公司现在资源有限，帮不了你太多，但我想了想，我可以支持你，至少在权限范围内，给你一些便利。你觉得怎么样？”

    李皓成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张廷俊会松口。他看着对方那张英俊而沉稳的脸，点了点头，声音里多了几分真诚：“谢谢。如果有你的支持，我会更有把握。”

    他停顿片刻，又补充道：“我也不是非要逞强，这个项目值得一搏，我不想错过。”

    张廷俊挑了挑眉，点了点头，随后站起身，拍了拍手：“行了，既然误会解开了，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李皓成低头看了眼满桌的文件，又瞥了眼墙上的时钟，十点一刻，他知道这个项目不是一夜能搞定的，放松一下或许能让思路更清晰。他点了点头，起身拿过外套：“好，走吧。”

    两人离开公司，驱车来到附近一家顶级的酒店，这家酒店以奢华着称，大堂水晶吊灯熠熠生辉，吧台区域灯光柔和，背景音乐低沉舒缓，是城中精英们放松的首选之地。

    李皓成和张廷俊并肩走进吧台区，各自挑了张高脚凳坐下，吧台旁的侍者迅速迎上来，张廷俊熟练地点了两杯威士忌，加冰，递给李皓成一杯：“尝尝这个，我在国外的时候挺喜欢这种口感。”

    李皓成接过酒杯，轻轻晃了晃，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中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他抿了一口，感受着酒液在舌尖的微辣和回甘，点了点头：“不错。”

    两人一坐下来，周围的目光几乎立刻被吸引过来，李皓成俊朗冷冽，张廷俊儒雅沉稳，两个英俊的精英并肩而坐，西装革履，气场强大，简直像是电影里的画面。

    吧台附近的几个客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有人低声议论：“这俩人是谁啊？气质太出众了。”

    酒过三巡，或许是酒精的作用，原本话不多的两人渐渐打开了话匣子。张廷俊端着酒杯，目光落在远处，轻声道：“其实我在国外那几年，压力也不小。天天算着风险收益，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立刻撤退。那时候觉得稳就是赢，可现在想想，可能错过了不少机会。你今天那股劲儿，让我想起了刚入行时的自己。”

    李皓成转头看向他，笑了笑：“我倒觉得你挺沉稳的，至少比我这种一根筋的人适合当决策者。我就是太倔，认准了就非干不可。”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酒杯，声音低了几分：“不过有时候也挺累的，天天加班，连周末都搭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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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廷俊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共鸣，点了点头：“是啊，这行就这样。我在国外的时候，有一年圣诞节都没休息，连夜赶了个提案，第二天客户看了五分钟就否了。那时候真想摔电脑走人。”他自嘲地笑了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李皓成听到这儿，也笑了：“我也有过。那次为了一个项目，熬了三天没合眼，最后客户临时改主意，项目黄了。我回去睡了两天都没缓过来。”

    他摇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不过干这行，不拼不行。”

    “确实。”张廷俊放下酒杯，手指在吧台上点了点，“不过你比我强，我看你今天那架势，像是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的人。这个项目要是成了，你可真要名利双收了。”

    李皓成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了些：“别捧我，成了再说吧。”他顿了顿，换了个话题：“对了，你在国外待了几年，平时都看些什么书？我这儿除了工作资料，基本没时间碰别的了。”

    张廷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致，身体微微前倾：“我？在伦敦那会儿，金融类的书看得比较多。比如《金融炼金术》，乔治·索罗斯写的，那本书对风险管理的思路很有启发，你呢，看过吗？”

    李皓成想了想，点了点头：“看过，那本确实不错，尤其是他讲反射性理论的部分，我觉得跟我们做项目有点像——市场情绪有时候比数据还重要。”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最近翻了翻《大空头》，迈克尔·刘易斯的，写得很生动，08年金融危机那段看得挺有感触。”

    “《大空头》我也喜欢。”张廷俊来了兴致，语气里带了点兴奋，“刘易斯写得特别抓人，尤其是那几个提前看空市场的人，胆子真够大，我有时候觉得，咱们这行也需要点这种魄力，不然老是跟着市场走，永远吃不到rou。”

    他顿了顿，又问：“你还看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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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天鹅》吧，塔勒布的。”李皓成回答道，语气里透着点闲聊的随意，“那本书让我老想着怎么防风险，虽然他写得有点偏激，但有些道理挺实用。你觉得呢？”

    张廷俊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认同：“塔勒布是偏激了点，但他说的不确定性确实是咱们这行的常态，我挺喜欢他那句‘别预测风暴，造一艘能抗风暴的船’。这个项目你不就有点这意思吗？”

    他笑了笑，举起酒杯碰了一下李皓成的，“看来咱们品味还挺像的。”

    李皓成也笑了，回敬了一杯：“可能是干这行久了，都得有点危机意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金融书籍聊到行业经验，张廷俊提到自己在国外读《货币战争》时的震撼，李皓成则聊起他大学时啃《资本论》的经历，话题渐渐脱离了工作的沉重，带上了一丝轻松和默契。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凌晨一点半，吧台的酒瓶已经空了一半。李皓成看了眼手表，笑着说：“没想到跟你聊得这么晚，明天还得早起。”

    张廷俊也笑了，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到这儿吧，不过以后有空，还得再喝一杯，你这人，值得深交。”

    两人结账离开，走出酒店时，夜风吹过，带走了一丝酒意。李皓成回头看了眼张廷俊，点了点头：“好，下次我请。”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而这一晚的交谈，不仅化解了白天的分歧，也让他们从同事变成了更接近朋友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