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10月25日（完） (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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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失踪案」不到两小时就结案，警方担心的「自杀」最终也没有发生，但是身为报案人的叶修还是得留在警局做笔录，看在他「充满悔意」的份上，处以劳动服务1时，到社会局听性别讲座10小时。等叶修作完笔录，王杰希叫了计程车，回到游乐园的停车场取回自己的车，并且把茜茜送回小舅家。等到叶修与王杰希能一起瘫在沙发上，彷佛已经过了一个世纪。

    还是叶修先把王杰希紧紧圈入怀里，其实刚看到王杰希他就想这样做了，王杰希没说什麽，但也没有抗拒，他太疲惫，需要时间组织言语，尽管这时所有言语都像是多余的。

    「我的错。」叶修先开口。其实在车上时他已经说过一次，只是那时茜茜还坐在後座，投来好奇的目光，王杰希还在开车，回了他一句：「回家再说。」

    「没怪你……不，还是有一点吧。」王杰希的指尖停在小埋的肚皮上，小埋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叶修却在这时扣住王杰希的手，小埋睁开眼睛，挥了挥爪子，对叶修的打扰发出严正抗议。

    叶修乾咳一声：「那，来复盘吧。」

    「等一等。」王杰希解开两颗衬衫扣子，似乎再也受不了汗水的味道：「我想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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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修开了个罐头给小埋，伺候他们的猫主子吃完宵夜。那张报案回条已经被他折成小小的豆腐乾状，在手心捏久了，有些潮气。

    这时王杰希也冲完澡走出浴室，发梢还滴着水，浴袍的带子松松地系着，叶修要他先吹乾头发，王杰希只是随手抽了条毛巾擦了几下，就问叶修：「你刚刚想问我什麽？」

    「你当时到底是怎麽想的？」这句想了好久的话，叶修终於可以问出口了。

    「什麽怎麽想的？」

    「我问你为什麽这麽敏感，你说我的发情期大概在明天。这是字面上的意思，还是……暗示我接着可以对你做些什麽？」

    王杰希好像听到一个很好笑的问题似的：「我一定得现在回答？」

    叶修看王杰希的反应就知道，自己抓重点还是抓得很准的。於是他并不催促，安静地看着王杰希。

    「那时你没听懂我在气什麽，我觉得问题很复杂，也懒得对你解释。所以我假装没听出这麽敏感的潜台词，没想到你的回答不是原来如此，而是我知道，所有关於我的事你都记得很清楚。我其实是有点感动的。」

    叶修倒抽一口气，他想，我果然还是被纵容的。别说一天两天，就是放任王杰希被无边的情慾多折磨个一时半刻，他都不忍心，他的Omega，他有什麽理由不记住？

    「我想再确认一件事。你要求我把信息素收一收，我没听，想再逗你一会，那时你真的连一点想逃的想法都没有？」

    「没有。」王杰希的两颊变得晕红，他闭上眼睛，闭了十秒，再次张开时，终於可以流畅地把这句羞耻的话说出口：「我想的是：如果你现在就想做，那，我就不必跟你解释我生气的理由，挺好的。」

    「行啊杰希大大。平时那麽关注Omega平权运动，你男朋友难得想跟你讨论，你却躲开了？」叶修还是严肃地批评了一句：「这不像你。」

    王杰希瞪叶修一眼：「你听过一句话叫别跟Alpha讨论什麽是性别歧视吗？你能体会我当时的心理压力吗？」＊

    「听过。我第一次听到时还挺生气的。」没想到叶修很痛快地坦承：「更多的可能是无奈──身为Alpha，我就算再怎麽努力理解你们，我的性别依然是原罪。」

    「那现在，你的想法有改变吗？」王杰希问。

    「现在我比较释怀了。我昨晚回了一趟老家，心里堵得很，所以弹了一会琴。弹的时候想起以前一个邻居，是个Omegajiejie，那间屋子就住着她一个，弹琴弹得特别好听，好听到什麽程度呢？彷佛能够从曲调中碰触到她忧伤的心情。但是所有邻居都受不了，投诉她制造噪音，最後她搬走了。当时我年纪还小，觉得特别奇怪，毕竟我和我弟也练琴，从没被邻居投诉过。後来知道她刚刚离婚，那时大家都比较保守，觉得一个离过婚的Omega，无论如何都不该这麽张扬。我想，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有这种体验。我是Alpha，没离过婚，我家还有和国家歌剧院一模一样的隔音地毯──所以，除了对你们的愤怒保持最大的同理，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

    王杰希喉头发胀，无法再说什麽，他主动拥住叶修，叶修也回拥他，指尖滑过王杰希的後颈，这个动作引起王杰希轻微的战栗，叶修克制着想用信息素包裹对方的渴望，只是轻轻碰触那块微微发烫的肌肤，说：「我觉得有必要再问你一次，王杰希，我亲爱的，你愿意保留我给你的标记吗？」

    「你觉得还需要问吗？」王杰希的眼底都是笑意。

    「三天前，我问你能不能标记的时候，你有一瞬间的失神──你知道吗，这几天，只要想起这一瞬间，我就觉得非常後悔。」

    「我就不能惊讶吗？」王杰希苦笑：「你以前从来没有主动提过，我还以为……以为你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打算，当时完全愣住了。」

    「怎麽可能没有！」叶修要被气笑了，他深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王杰希前额还带着水气的浏海：「说出来有点难为情。分化成Alpha的第一天我就想过，我们Alpha可以标记很多个Omega，但你们Omega只能被一个Alpha标记，哪怕现在摘除手术的成功率已经很高，对你们来说，做出这个决定，肯定还是比我们艰难许多的。所以当时我就发誓：如果我未来的恋爱对象是个Omega，我一定要保证他是心甘情愿的，只要他感到一丝一毫的勉强，我就不会这麽做。」

    「所以你决定多给我三天让我考虑──你知道这三天我是怎麽过的吗？」

    「很对不起。」叶修想起那张被写上「混蛋」的字条，还有那件沾满猫毛的衬衫：「但我必须确定你是真的愿意，还是只是被本能左右，这很重要。」

    「叶修，我亲爱的，」王杰希握紧叶修的手按到自己胸口，让叶修感知到他跳动的、充盈的心意，然後无比慎重地说出这句话：「我当然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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