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也是最后一章 (第4/4页)

睁睁看着它Si，至少不是这样，毫无尊严地Si去。

    一只才满月、有生以来都在地下一层暗无天日的花鸟市场度过的杂种猫知道什么尊严呢？为了一口吃的，它愿意对打骂nVe待甚至遗弃它的主人摇尾乞怜。从它瘦得像嶙峋山峰一般的脊骨和凹进去的肚皮可以看出来了。

    可在它的生命最后一刻，为了拒绝我的喂食，它用尽所有力气把我戴了手套的左手食指狠狠咬穿了一个足有半齿深的洞。

    然后吐尽涎水，下T流h地，Si去了。

    它Si前并不太平。

    半夜的光景，叫了很多声，每声都声嘶力竭，以它的T力来说。在纸箱中翻腾的动作深夜里更是清晰可闻。

    有时不叫、也不动了，我探头去看，它小小的肚子还在微微起伏。

    它要是能够撑过今晚，大概就可以活下来了吧。我苦中作乐地、乐观而愉快地想着，一次又一次躺了下来。

    可它毕竟没熬过今晚。

    它生在cHa0水泛lAn的江南之春，长在暗无天日的地下一层，被太早带离母亲又被太早抛弃，对莲生来说，一辈子太短，又太长了。

    长得每一口在b仄恶臭的垃圾桶里呼x1的空气都恨不得灼穿它稚nEnG幼小的肺叶，短得却连个自己的名字也没有过，莲生这个名字还是Si后起的。

    在它短短一个月的生命里，没有人Ai过它，没有人抱着它温柔地叫它的名字，没有人在回家进门的时候因为看到它守在门前而惊喜地把它拥在怀里，没有人愿意从玲琅满目的加菲和英短中一眼选中带走它，除了Si神。

    莲生，下辈子别做猫了吧，太苦。

    也不要做人。

    更苦。

    你可以解脱了，我却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