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诱独占_第二十七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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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 (第1/3页)

    这股赤裸裸的针对性,让大厅里的空气像撞进矿泉瓶里的水,扔进了零下温度,马上就要被冰撑到爆炸。

    众人虽说是按着剧本扮演角色,可说到底不过是拼桌组队的陌生人,过是拼桌的陌生人,但当推理逼近核心,指控指向明确时,那种源于人性本能的防御与对抗感,依旧让气氛变得紧张而危险。

    每个人头顶都仿佛悬着一把无形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前一秒还在按部就班盘线索,下一秒当场撕破脸吵起来,甚至掀翻桌子的情况都不算稀罕。

    但这显然不是蒋顾章乐见的局面,至少不是此刻他想要的游戏体验。

    “哎!”他突然一拍桌子,举起一根手指,痞气的声音瞬间划破凝滞,“要我说,真要是手术刀,咱们直接找那手柄过来比划比划不就得了?合得上就是,合不上就排除,多简单!”

    康宁抬眼看向他,眼底掠过一丝感激,他知道蒋顾章这是在帮自己解围,但却只能无奈摇摇头:“那套工具全送去医院消毒了,不在这儿。”

    “哇哦,这么一说,我倒真有点怀疑你小子了。”蒋顾章坏笑着冲康宁点点手指,话锋却又一转,带着几分老玩家的通透,“不过嘛,根据我玩这类游戏的经验,像这种所有证据都特别明显地指向某一个人的情况……往往这个人反而不是真凶,太直给了,没意思。”

    他这番话说得有些模棱两可,既点了康宁,又似乎留有余地。其他几人听了,神色各异,没有立刻接话。

    被打断的赵泽瀚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先前的咄咄逼人,笑了两声:“贺老,我的就是这样。”

    “辛苦赵老板带来如此精彩的搜证了。下一个谁来?”

    蒋顾章瞥了眼手里攥着的赵泽瀚的证据,这时候抛出来,保不齐会被当成是和康宁同仇敌忾,反倒落了下乘。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人,语气不自觉地软了几分:“要上去讲讲你找到的证据吗?”

    序默丞闻言,轻轻颔首,从喉间逸出一个简单的音节:“好。”

    他走到黑板旁,将手里的资料一张张整齐地贴上去,又拿起笔,在旁边写下几个关键词,再用线条将词语和对应的图片连缀起来,不确定的地方就画个问号,条理清晰得像一份严谨的教案。

    然而,做这一切的人,却穿着一身轻薄得隐约透出身体轮廓的绸衫,领口微敞,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一小片冷白的肌肤。神情专注,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既清冷又精致,长睫垂落,投下小片安静的阴影。

    那种极度冷静、专业、甚至带着学术气质的分析姿态,与他周身散发出的近乎妖异的脆弱风情形成了致命的反差。

    蒋顾章坐在下面,看得眼睛都直了,口干舌燥,心尖发痒,险些当场失态。

    序默丞这妖孽,分明就是来折磨他的!

    等游戏结束,他一定要想办法拿到序默丞这个角色的个人剧情录像!

    必须拿到!

    不然他今晚、不,接下来好几天都别想睡安稳了!

    啊啊啊啊啊!!!

    蒋顾章还在这边头脑风暴,序默丞那边已经开口,声音不高,却因大厅此刻的寂静而格外清晰:“我去搜了二少的房间。”

    “二少在外人面前,向来是醉心西学,不问政事,可私下里,他对长兄蒋顾章的‘野蛮武夫做派’,还有督军的‘墨守成规’,早已积怨颇深。”

    序默丞稍作停顿,指向书信里被圈出的字句:“这些与同窗的往来信件里,他多次提及‘东方家族制度之腐朽,非彻底革新不可’,言语愤慨,情绪激动,其中‘彻底革新’已亟不可待。”

    “没错。”蔡盛亓靠在椅背上,扯出一抹凉薄的笑,大大方方地承认,“所以他死了,我确实很高兴,省得我自己动手了。”

    序默丞仿佛没听见这句挑衅,目光依旧落在那些证据上,语气平铺直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是什么,让他如此笃定,自己能完成这场‘革新’?”

    他自问自答,声音依旧没有起伏,“二少在租界的外资银行开设有一个独立保密账户。近半年,该账户资金流动异常活跃,有数笔大额款项汇往一个海外匿名账户。”

    “这个海外账户的最终源头,我们在二少房间的密室里查到了,是来自M.S集团旗下的一个私密账户。”

    “M.S集团承诺,只要二少能顺利掌权,便会给予他足够的商业与政治扶持。”

    “而在座诸位应该都清楚,M.S,正是如今虎视眈眈的外患势力,背后的资金供给者。”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蔡盛亓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他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指节发白。

    “先前二少说,八点五十曾去敲过督军的房门,无人应声,便在小厅等候了片刻。既无人应声,按常理,难道不该即刻离开?况且,全程没有任何人能作证,二少当时真的只是在‘小厅等候’。”

    “更关键的是,我们在二少房间密室中,发现了一份标有‘绝密’的督军府核心区域卫兵换岗时刻表。其中明确标注,书房门外晚上当值岗哨的换岗间隙,正是八点五十至八点五十五分。”

    “而那处小厅,恰好在换岗期间会形成短暂的视野盲区,无人值守。”

    序默丞最后将一份贺春华助理的询问记录摘要贴在旁边:“根据记录,二少在九点前返回宴会厅后,有不止一位宾客注意到他‘神色疲惫,心事重重’。当被问及督军情况时,他的回答是‘父亲似乎已经睡下了,未曾打扰。’”

    “可那个时候,督军恐怕,已经遇害了。”

    蔡盛亓两手一摊,带着几分散漫道:“我精神不好,跟督军被害根本八竿子打不着,不过是单纯为别的事累着了罢了。”

    “能说说是什么事吗?”贺春华适时追问。

    “不能。”蔡盛亓身体往后一仰,彻底靠进椅背上,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像只狡猾的狐狸,“不过,你们一会儿可以再去搜搜看。”

    “不可以。”序默丞淡淡开口,语气里没半分商量的余地。

    蔡盛亓的眼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刚想怼一句“你这人会不会说话”,就听见序默丞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副漠然的调子,却字字句句都砸在他的心上:“不感兴趣。你说的‘别的事’,应该是指你用化名,长期资助着城西贫民窟的那家孤儿夜校,每周三、周五晚上,你都会亲自去教一小时算术。”

    “巧得是,今天正是周五。”

    满厅霎时安静了一瞬。

    蔡盛亓脸上的得意,一点点僵住了。

    序默丞无视他的反应,将最后的拼图严丝合缝地扣上:“你根本没有完整参加今晚的宴会。那个在厅里与宾客周旋、之后按时离席的‘二少’,是你提前安排好的替身。真正的你,在宴会开场没多久就金蝉脱壳,去了夜校,履行那个雷打不动的承诺。”

    “九点之前,你从夜校赶回来,和替身交换了信息,才重新回到宴会厅。一路奔波,才让你难掩疲倦。”

    所有的怀疑指控在这份简单直接,无可辩驳的“不在场证明”面前,轰然倒塌。

    在所有人心中,关于“二少爷是凶手”的推理线,在第一场搜索研讨上画上了一个句号。

    他出局了。

    不是作为凶手,而是作为拥有确凿不在场证明、被排除在直接行凶者之外的嫌疑人。

    蔡盛亓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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