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偏要撩我_第一章泼咖啡与第一次惩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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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泼咖啡与第一次惩罚 (第2/3页)

追问那个类别是什么。

    裴以深全程没有出现。

    一直到下午四点,她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

    号码是公司内部号段,系统里能查到:创意总监·裴以深。

    消息只有一句:今晚九点,我的办公室,谈赔偿。

    她把那条消息读了三遍,第一遍读语气,没有语气,第二遍读结构,时间,地点,事项,全齐,是会议邀请的格式,第三遍她注意到了那个词。谈赔偿,不是"按价赔付",不是"赔偿明细稍后发你",是谈,一件价格确定的东西没有什么可谈的,需要谈的赔偿不是赔偿,是别的东西。

    谢朝朝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大概十秒,然后回了一个字:好。

    回完那个字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改手里的图,改了十分钟,发现有三分钟在想那条消息。六点下班,她没有回家,在公司楼下的面馆吃了一碗面,八点四十回到楼里,在一楼大厅的椅子上坐了十五分钟。她用这十五分钟把所有可能性列了一遍:加倍索赔,试用期辞退,书面警告,让她写检讨,让她给全部门买一个月咖啡。列完了,她觉得每一项都能应对,就上楼了。

    事实证明她列的清单缺了一项。

    她准时去了,差一分钟九点。她认为提前五分钟是一种心虚的表现。

    电梯上到十七楼用了四十秒,她看着数字跳,在心里把"谈赔偿"三个字又过了一遍。晚上的走廊只开了一半的灯,白天那种忙碌的背景音全部撤掉了,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很清楚,她听着自己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走到那扇门前。

    创意总监的办公室在17楼最里侧,有一扇内开的门,门是虚掩的,她推开,里面开着台灯,不是顶灯,暖光,光圈打在桌面上,把那张办公桌照得很清晰,桌上没有多余的东西,一台电脑,一叠文件,一支笔。

    空气里有一点松木的气味,很淡,大概是书架或者绿植,她进来的时候闻到了,后来就习惯了,只有在安静的间隙才会想起它还在。

    裴以深站在窗边,外套已经挂在门后,他换了一件备用白衬衫,颜色比早上那件更白,领子更挺,不是穿过一天的样子。他在换衣服这件事上比她预想的更认真。

    "坐。"他说,没有回头。

    "我不用坐。"谢朝朝走进来,把门带上,"说赔偿,赔多少,我转给你。"

    他转过身,看她,没有马上说话,沉默了两秒,然后走到桌边坐下,把手边一张收据推过来。

    谢朝朝走过去,把那张收据拿起来。品牌和型号印在上面,价格一栏是一个数字:18800元。

    一万八千八,她入职第一天,第一笔工资要月底才发,卡里的数字她清楚,凑是凑得出来的,凑出来之后接下来两个月都会过得很难看,而且她不想凑,为一杯冷掉的美式付一万八,这件事在她的价值排序里近似于抢劫,只是抢的人手里拿的不是刀,是收据。

    她把收据放回去。

    "我没有这么多钱,"她说,是陈述,不是求饶。

    "我知道。"他也很平,两个字,跟"没事"是同一种平。

    她等他继续说,他没有继续,只是看着她,等。她在面试时见识过这个等待方式,他不急,空白会让对方先开口,他很清楚这一点。

    谢朝朝没有先开口。她让那个沉默在房间里待着,也跟他一起等,两个人在台灯的光圈边沿各自等对方的下一句话。

    那三十秒里她把这间办公室看了一遍。书架在左手边,书脊按高矮排过,一盆绿植在窗台上,叶子上没有灰,桌上那支笔和文件的边缘平行。这个人生活在一种全方位的秩序里,她想,那杯咖啡泼上去的时候,弄脏的不只是一件衬衫,是这套秩序的某个角落,而他现在要用他的方式把那个角落归位,归位的方式她以为会是钱。

    等了大约三十秒,他说:"一百下。"

    她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一百下。"他说,"你不会数吗。"

    谢朝朝看了他一眼,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了他的意思,再确认了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不是在开玩笑。那种认真不是愤怒,也不是报复,更让她不舒服,很平,很稳,像是一件他早就想好的事情。

    "你有病。"她说。

    "或许。"他说,"但这是你的选项。一,转账;二,一百下。"

    她把那两个选项在脑子里放了一遍,第一个选项她刚刚自己关掉了,"我没有这么多钱"已经说出去了,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第二个选项荒谬,荒谬到她需要再确认一遍,但他坐在那里,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他的表情里没有任何可以被解读成玩笑的东西。

    "我去告你。"

    "去吧。"他站起来,走到椅子旁边,把椅背转过来朝她,坐下,两条手臂搭上去,就那么看着她,"门没锁。"

    谢朝朝盯着他,想了三秒,转身往门口走,她不是真的要走,她是要看他有没有拦。

    他没有拦。

    她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下来。

    门把手是金属的,凉,那个凉从掌心进来,和她脸上的温度不是一个系统。她听着身后的动静,没有脚步声,没有椅子的响动,他坐在原地,连呼吸都听不见,那个安静在替他说话:他不拦,他等,他把这个决定完整地留给她,连一点可以借力的推搡都不给。这是这间办公室里最气人的地方,她连"被逼的"三个字都用不上。

    那扇门开着,出去,事情结束,明天照常来上班,那杯咖啡就这么翻篇了。她是这么分析的,逻辑完全成立,退出去是最理性的选择。

    谢朝朝在门口站了大约二十秒,然后把门重新关上,转回来,走到他面前,站着,没有说话。

    他没有说"我就知道",没有笑,只是站起来,走到她身侧,把她的手腕扣住,不是一开始就很用力,是刚好够带着她走的那种力道,把她带到椅子旁边,右手轻按在她的后颈,说"趴下"。

    两个字说得很轻,不是命令的那种重,比命令更难顶回去,因为命令可以对着喊,但这两个字里面是确定,不是威胁,是他早就知道她会趴下去的那种确定。

    谢朝朝趴下去了。

    那把椅子在沙发旁边,他坐着,她趴在他的膝上,上半身靠在沙发的扶手上,这个姿势她这辈子没有摆过,最接近的一次是小时候在外婆家的躺椅上睡午觉,那个联想让此刻显得更荒谬。她的手抓着沙发扶手,脸偏向一侧,能看见的是扶手布料的纹路和半张办公桌,台灯的光圈落在桌面上,很稳,纹丝不动。

    第一下落下来之前有一秒的静,那一秒里她听见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然后那一秒结束了。第一下不重,力道收着,是试的那种,落点在正中,她的身体绷了一下,绷完了发现远没有想象里的疼,她甚至冷笑了一声,说,就这。

    第二下比第一下重了一档,把那两个字打散了。

    前三十下她还在骂脏话。

    骂得有点乱,嘴跑得比脑子快,"你特么是正常人吗","你知不知道这叫什么","我明天去劳动局",裴以深没有回应,没有停手,没有加重,每一下落在同一个位置,力道均匀,不带任何情绪。

    那些话有几句是真话,有几句是纯粹的填充,她自己分得清。真话是"你知不知道这叫什么",填充是其余的全部,填充的作用是让这个房间里有她的声音,只要她的声音还在,这件事就还没有变成他一个人说了算的事。这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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