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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告 (第2/3页)

“我懂了!你是想让商户花钱,把自家铺号挂在场边!”

    “正是!”顾太平点了点头,“这法子有个名堂,叫广告,广而告之。”

    江惟清嘴里默念了两遍,猛地一拍算筹筒:“广告!广而告之!妙!这两个字妙极了!”

    “荒唐!”邱策眉头拧紧,“让商贾把这劳什子……广告挂满鞠场?铜臭熏天!这成何体统?”

    “这些商户不偷不抢,凭本事挣来的,有什么寒碜?”江惟清头也不抬,“再说这些''''铜臭'''',回头可都是替殿下填窟窿的。”

    顾太平把石上那张纸抚平,认真道:“藏锋,''''商贾''''这两个字,往后少挂在嘴边。真打起仗来,粮、盐、药材、冬衣,军中哪一样不是商队一程一程驮进去的?银钱挣得清清白白便成,不是吗?”

    裴承熙在旁听着,微微点了点头,随后瞥了邱策一眼。

    邱策嘴里的草茎停住了,闷声咳了下,换了个话头:“……可人为何非要来看?雍京会踢蹴鞠的人不少,瓦舍里也有花踢。”

    “头一场不必担心。”顾太平笑了笑,看了裴承熙一眼。

    裴承熙满脸困惑,随即明白过来:“赐彩!”

    顾太平打了个响指,眉毛一挑:“答对了!有宫中的彩头压着,这场赛还没开,消息便能传遍半个雍京,这便是噱头。到时候来的人挤都挤不下,场边广告位自然值钱。往后再办第二场、第三场,看鞠赛的习惯便养成了。”

    裴承熙看着他那个怪异又新奇的手势,不自觉撇了撇嘴。邱策倒是模仿起来,弹地“啪啪”响。

    江惟清一拍大腿:“再过半月便是天贶日,要是鞠赛定在那天,那场面定是大极了!银子!岂不是像倒豆子似的!”

    看他这幅模样,顾太平便知道那日肯定热闹非凡。

    江惟清越想越兴奋,起身绕着场边走了两步:“岁安,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不过——”他又忽然卡住,“广告这事还得要谈商户跟定价,咱们几个……”

    邱策小声接道:“找叶全真。”

    裴承熙皱眉轻哼:“又是他。”

    顾太平点了点头:“那便去请照微兄?”

    叶全真是在半个时辰后到的,身后跟着个抱账册的小厮。

    “商牌我知道。”他抬眼看向顾太平,“租价,何意?”

    江惟清连忙摆手:“别叫商牌了,岁安兄方才说了,这叫广告!广而告之的意思!”

    他眼睛一转,用手虚空点了下:“租价也就是广告钱,商户得自己花钱买招牌位置。”

    叶全真没接他的话,朝江惟清伸手,抬了抬下巴。江惟清愣了一下,把算筹递了过去。

    “若正面商……广告一日十贯,球门两侧八贯,入口六贯,角棚三贯,摊位另算……”他飞快拨着算筹,头也不抬,“租这块地花了多少?”

    “一百八十贯。”江惟清答。

    叶全真又拨了几下,停手,看了顾太平一眼。

    “还没开赛,银子便能回来一半。”

    这句话落下来,场边安静了一瞬。

    江惟清直接蹦了起来,再看顾太平时满脸不可置信。裴承熙嘴角翘了一下,将手背在身后。

    顾太平强忍住想笑出声,握拳抵住唇清了下嗓:“若办得好,往后可以定期办。”

    叶全真收好算筹还给江惟清,又看向顾太平:“广告,不错。”

    ……

    接下来的几日,国子学的钟声照旧被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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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日里,顾太平照旧听讲、抄书,被程观复点起来答问。一下学,几人便各自散开。

    江惟清揣着那张“广告租位”,跑得靴面每日都覆着尘。头一日连着拜访了几位掌柜,人家听完客气一笑,只说自家铺子在雍京已有名声,不必花这冤枉钱。到了第二日,那几位掌柜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找到正在与旁人签契的江惟清,赔着笑问正面的牌子还有没有。

    “诸位来迟了。”江惟清头都没抬,“正面没了,球门旁边倒还剩两块。要便签契,不要便让让,后头还排着人呢。”

    不到三日,正面广告位被抢得一块不剩。

    叶全真递来两份契书,一份是香胰分成,一份是广告章程。顾太平翻开看了看,分成倒公道,叶氏香胰的那块牌子,也被他定在了入口处。

    鞠手不必费心去寻。一放出“宫中赐彩”的消息,报名的人第二日便排了一地。邱策拉上自家亲爹请来的蹴鞠名师帮忙筛人,前后筛了数日,才定下十二支队伍。

    裴誉来看过一回热闹,听说要每日下学练球,便直直打了个哈欠:“太累。”随后寻了处阴凉地方坐下,把江惟清藏在书箱里的一包蜜饯吃了个干净,才慢悠悠回宫去了。

    裴承熙倒是每日下学后都换上窄袖短袍,其余几人忙完手头的事后,便同他一道去鞠场练球。

    唯有顾太平露了怯。

    头一回上场,他一脚踢空,险些把自己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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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惟清笑得险些把算筹撒了一地,笑完又嘀咕了一句:“岁安兄这身板,要是鞠赛上撞到人,那人都能——”

    他比划了一个弧线,嘴里发出“咻”的一声。

    邱策抱着臂,笑着打量了顾太平一眼,终于找回几分得意:“原来岁安兄也有不会的。”

    顾太平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前世他没少熬夜看球,可喜欢看是一回事,脚听不听使唤又是另一回事。

    裴承熙走到他身旁,脚尖轻轻一挑,将鞠球稳稳停住。

    “看好了。”

    他站到顾太平身侧,抬脚慢慢示范。

    “不要用蛮力,先把脚背绷住,腰也要稳住。眼睛看鞠球!不是看本殿!”

    顾太平一愣,连连点头。

    裴承熙耳尖微红,恼道:“你看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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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你踢得好看。”顾太平老老实实道。

    裴承熙的脸一下红透了,一脚把球踢飞,撞在邱策小腿上。

    邱策倒吸一口凉气:“殿下!我又没看你!您要是再偏点,那邱家可要断子绝孙了!”

    闹了一会,裴承熙才又板起脸,重新给顾太平示范了两遍。

    顾太平照着他教的法子试了几脚,总算能把球踢出去了,可方向仍是歪的。球滚到邱策脚下,邱策一脚抽回来,顾太平拿脚去挡,没挡住,球又滚到裴承熙那边。裴承熙轻巧一停,挑给江惟清,江惟清慌忙伸脚踢了个空,算筹筒从怀里掉出来,噼里啪啦撒了一地。

    江惟清呆呆地看着满地的算筹,摆出哭丧的架势哀喊:“我的算筹啊!对不住你啊!”

    这句话莫名戳中几人笑xue。

    邱策最先笑出来。江惟清也蹲在地上开始捡算筹,捡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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