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太平_睡不着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睡不着 (第2/3页)

:“懒得去。”

    三人聊了一阵,最后还是邱府管事过来请,说饭厅已经摆好了。

    邱策脚下步子一直没停,领着两人往饭厅去。江惟清一路还在同他拌嘴,从“你为何装病”吵到“今晚有没有好菜”。

    顾太平跟在旁边听着,忍了半路,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饭厅里摆的菜比顾太平想象中精细。荷叶蒸鸡、梅子rou脯、鲜笋火腿羹,还有一碟蒜酪拌茄,热气与酸甜香气混在一处,倒很合入暑后的胃口。

    江惟清刚坐下便盯上了那碟梅子rou脯,嘴里还不忘笑邱策装病装得不像。邱策听得额角直跳,夹了一片rou脯丢进他碗里。

    “酸不死你。”

    江惟清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好吃!再来一片。”

    邱策嫌弃得看了他一眼,又呛了几句。

    顾太平坐在一旁,看着他们你来我往,倒觉得邱策方才那点别扭劲散了不少。

    廊外忽然传来管事压低的声音:“郎君回来了。”

    邱策攥着筷子的手僵住。

    顾太平抬眼看去,才发现方才还懒散靠在椅背上的邱策,几乎是在一瞬间坐直了。

    江惟清被那口没嚼完的rou噎得一呛,慌忙抓起茶盏灌了半口压下去,人也跟着坐得笔直。

    帘子被人从外掀起。

    走进来的中年男子身形高挑,着一身暗青常服,腰间仍束着武官革带。许是刚从军衙回来,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冷意。

    邱策立刻放下筷子,起身行礼:“父亲。”

    顾太平与江惟清也跟着起身见礼。

    邱之尧的目光先从江惟清身上掠过,最后落到顾太平脸上。

    “顾开山家的?”

    顾太平拱手道:“晚辈顾太平,见过邱将军。”

    邱之尧看了他片刻,点了点头。

    “听闻你近来在雍京,折腾出不少动静。”邱之尧抬手拍了拍江惟清的肩,“那场鞠赛,你同见澄办得着实不错。”

    江惟清僵着身子,讪讪道:“多谢伯父夸奖。”

    邱之尧积威太重,顾太平也被这氛围压得紧张了些,只微微笑了下,应道:“将军过誉了。”

    邱策站在旁边垂着眼,一句话没说。

    饭厅外传来温声:“郎君今日不是说不回来用饭么?几个孩子才刚动筷。”

    脚步渐近,顾太平这才看清来人。

    邱夫人身着藕荷色暗纹夏衫,鬓边簪一支赤金衔珠钗,通身收拾得雅致,眉眼却生得明艳,眼尾微微上挑,透着几分掩不住的英气。邱策那张脸,十成里倒有七成是随了她。

    她一进来,饭厅里绷着的那股劲便松了半分。

    邱之尧看了她一眼,这才淡声道:“殿前司今日散得早。”

    他重新看向顾太平,“顾开山倒是有福气,养的两个儿子都挺好。”

    邱策依旧垂头没作声,只是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了衣摆。顾太平看见了,默不作声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原本攥着衣摆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松了些。

    邱之尧瞧见两人的小动作,轻轻叹了口气:“你若有旁人一半沉稳,也不至于整日叫你母亲替你cao心,往后同你朋友多学着些。”

    1

    邱策才放松下来的手,又将衣摆攥得更紧,低声道:“是。”

    饭厅里没人再说话,廊外的蝉鸣倒显得格外响。

    邱之尧看了眼他碗中尚未吃完的饭菜,语气仍旧冷淡:“国子学今日派人来问,说你病得如何。”

    他摇了摇头,哼笑了声。

    “我瞧你胃口倒好。”

    邱策将头垂得更低。。

    邱之尧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了饭厅。邱夫人望了邱策一眼,也跟了上去。

    剩下的饭,听着江惟清絮絮叨叨的话,顾太平又偷偷看了邱策好几回,可对方一直垂着脑袋,连吃进嘴里的饭都像没滋没味似的。

    等用过饭,外头天色已经彻底黑了。邱府管事来问要不要备车,江惟清立刻往椅背上一靠,看了邱策一眼,清了清嗓:“夜深了,江老板不想走了。”

    邱策皱眉:“江见澄,你脸皮怎么同小时候一样厚?”

    1

    “岁安也想留下。”江惟清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随后从椅子上起身,一把扑住顾太平肩膀,“是不是,岁安?”

    顾太平把他方才瞟向邱策的那一眼看在眼里,顺势笑着点头:“是,不想走了。”

    邱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神情不自在道:“客房备两间。”

    江惟清弯着腰,将头倚在顾太平颈侧。喷出的热气让顾太平有些痒,一缩脖子,又能蹭到江惟清的脸。

    “我同岁安住一间。”江惟清忽然抽了抽鼻子,“咦,你身上什么味?怪好闻的……”

    顾太平想躲开时,邱策已经起身把人从他身上扯了下来,声音带着慌乱:“不成!你不许同他睡!还有,你、你这是什么样子!”

    江惟清被扯得白净的脸皱成一团,反问:“为何不成?”

    邱策忙松开手,看了眼顾太平又飞快移开,低声道:“……他睡我屋。”

    江惟清眯起眼,故意拖长调子:“哦——”

    邱策耳根一红,看着他咬牙骂道:“哦什么哦!我屋里宽敞!江见澄!你是不是找死!”说完便挥起拳头作势要揍江惟清。

    1

    “那我也睡你屋!”江惟清又窜到顾太平背后,俏皮地眨了眨眼,“我也要宽敞。”

    邱策的屋确实宽敞。黑漆架子床,四角立柱挂着轻绡纱帐,床上铺细篾竹簟,枕的是青瓷凉枕。

    顾太平止不住多瞅了几眼。

    兵器架上悬着两口剑,鞘上错着银丝;墙上还挂一张黑漆硬弓,弓梢包金。

    最扎眼的是屋角那座铜冰鉴,鉴盖掀着条缝,丝丝凉气往外冒。

    大热天,卧房里用冰多半是宫里按例赐下的。官家对邱家,果然极好。

    顾太平看着那道凉气,忽然想起自己这趟雍京,也是官家的“好意”。又想起昨夜烧掉的那张纸。

    有些事,还是别想太远了……

    江惟清熟门熟路地在屋里转了一圈,目光忽然落在那只敞着的衣箱上。里头衣裳翻得乱七八糟,一件黛色夏衫还搭在箱沿上。

    “哟,”他拎起那件夏衫晃了晃,“你屋里遭贼了?”

    1

    邱策脸一热,伸手夺过夏衫扔回箱内,又抬脚把箱盖踹合上,不耐烦道:“你话怎么这么多!”

    “行行行。”江惟清举手作降,“去给我和岁安寻两身寝衣,再叫人烧些热水,一身的汗,总得冲洗过才好睡。”

    邱府下人手脚麻利,浴房的热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