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前男友是个疯批这件事_9 恶心的真相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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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恶心的真相 (第2/2页)

:“……对不起。”

    我挑眉:“对不起什么?”

    “没想到……今天会这么……”他斟酌着用词,眉头因为疼痛而紧蹙,“‘凶险’。连累你了。”他喘了口气,继续说,“晚点……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我走,你要留在这鬼地方?”我问。

    他几不可查地点了一下头,眼神里是认命般的疲惫:“回来了,至少要住一晚。这是……规矩。”

    看着他这副任人宰割的样子,再想到他家里那群妖魔鬼怪,一股无名火混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来。我几乎是脱口而出:“行啊,那我陪你留下。看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猛地看向我,眼底是全然的不敢置信。

    从摸黑把他拖回这破休息室到现在,估摸着得有两个钟头了。墙上那个古董钟的指针慢悠悠指到了十一点。

    止痛药起效后,周叙白那根紧绷的弦算是彻底断了,累得眼皮直打架,跟我说话说着说着就没声了,呼吸变得又沉又缓。

    不过还是问了几句。

    大概知道了一些,周茜还真是他亲姐,但因为一些“破事”,家里从来没对外承认过。他妈呢,一心就想把周描那废物扶上位。至于他爸?他一个字没提,我也懒得问,这家里就没一个像人的。

    这会儿周叙白刚合眼没多久,我靠在床的另一边,盯着天花板上繁复的石膏线发呆。熬过今晚,视频的债,今天替他挡的枪,就算两清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我刚有点迷糊,就被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惊得一激灵。周叙白也瞬间惊醒,几乎是弹坐起来,手下意识地在床边慌乱地摸索,声音里带着没睡醒的惊惧:“灯……灯呢?”

    我这才想起他怕黑,伸手按亮了床头灯。暖黄的光线驱散了黑暗,他急促的呼吸才稍微平复了一点,但脸上血色尽褪,比刚才更难看。

    “要开门吗?”我问。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脸上那种疲惫和脆弱瞬间被收敛起来,又挂上了那副在餐桌上示人的、冷漠又带点嘲弄的面具。他下床,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衬衫,走过去开了门。

    门外是个面无表情的佣人。走廊的光漏进来一点,我听不清具体说什么,只隐约捕捉到几个词:“……家规……家法……书房……”

    周叙白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哑声说:“留下,哪也别去。”

    然后,他就跟着那佣人走了,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妈的……一群疯狗,大半夜的还不消停。

    我在房间里踱了两圈,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等了大概十分钟,实在坐不住了,也拉开门走了出去。这宅子大得像个迷宫,走廊幽深,灯光昏暗。我没走多远,就在一个转角,差点撞上一个人。

    是周描。他像是特意等在那里,脸上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了然的笑容。

    “尹小姐,”他挡住我的去路,“漫漫长夜,无心睡眠?聊两句?”

    我冷着脸:“我什么都不好奇,你他妈也什么都别说。”

    他却不依不饶,甚至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不小,把我半推半就地带到了旁边的露台。夜风带着凉意吹过来,远处是模糊的城市灯火。

    周描靠在露台的雕花栏杆上,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支烟,火星在夜色里明明灭灭。他看着我,脸上那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让人极其不适。

    “尹小姐,你应该很好奇吧?我那个好哥哥,为什么是现在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他吐出一口烟,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晚的菜色,但每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恶意。

    “我说了,我不想知道。”我试图挣脱,但他接下来自顾自说出的话像冰锥一样把我钉在原地。

    “我妈,张智媛,”他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年轻的时候,那可是个狠角色。心情不好,或者看周叙白他爸不顺眼的时候,抄起手边的东西就往他身上砸。烟灰缸、花瓶,总之就是家暴……就当着周叙白的面。”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有趣的场景,“因为他们没感情,纯粹是家族联姻,我妈心里憋着火呢。呵,那场面,啧啧。”

    我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妈的,不折不扣的疯子。

    “这还不算完,”周描欣赏着我脸上无法掩饰的惊骇,继续往下扔炸弹,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兴奋,“还有我那个好jiejie,周茜,也是个极品。周叙白十一岁的时候,她就把自己这个亲弟弟给‘睡’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他看着我瞬间煞白的脸色,满意地笑了,又补充了几个具体的例子,像在展示自己的战利品:

    “哦,对了,周叙白小时候可没少挨打。练琴手型不对,一戒尺抽下去,手心能肿三天;吃饭发出声音,直接连人带椅子被踹翻;要是敢在他妈发脾气的时候哭出声……呵,那下场更惨。”

    “至于他和周茜那事儿之后,他倒是没再挨过打了,因为彻底被当成了空气。虽然错不在他,但毕竟他是男的,这种事嘛,男人总是要承担责任的。我妈当他透明,他爸……哼,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废物,能管得了谁?他在这个家,就跟条没人要的野狗差不多。不过我妈也没再对外公开过有周茜这个女儿。”

    “要不是后来老爷子硬撑着最后一口气,力排众议把他扶上周氏老板的位置,他早就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可惜啊,老爷子死得太早,没人再护着他了。”

    这一连串的真相,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认知上。我浑身发冷,手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周描把烟头摁灭在栏杆上,发出“滋”的一声轻响。他凑近我,压低了声音,那里面充满了扭曲的快意:

    “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像毒蛇吐信,“我看得出来,他对你不太一样。我就想让你知道,你偶尔心动、或者偶尔怜悯的这个男人,内里早就烂透了,是从根子上就坏掉了的、肮脏的垃圾。你每多了解他一点,就会更恶心一分。”

    “当然了,可不是为了当什么破总裁,我一点都不感兴趣,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还是交给我的好哥哥去做吧,只是可惜,要让我妈失望了。”

    周描欣赏着我脸上无法掩饰的震惊和厌恶,笑了一下。“走了,尹小姐。祝您有个……‘美妙’的夜晚。”他临走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补充了一句,“哦,你要是想找我那个正在‘受家法’的好哥哥,可以去地下室东侧尽头那间书房看看。”

    他走了。露台上只剩下我和冰冷的夜风。

    那些话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我脑子里。想到周叙白小时候可能经历的一切,想到他那些偏执、恐惧、对亲密关系的抗拒……我心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揪心得喘不过气。

    不行,我得去找他。现在就去。

    我转身,几乎是跑着冲回室内,按照周描说的方向,朝着地下室东侧尽头的那间书房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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