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拾壹 堇02 (第1/2页)

    章拾壹堇02

    针对做手术的事情江没有什麽意见，隔天，他俩牵着手，进出医院不过一下午，很快就出来了。

    当晚，凛被母亲叫去房里谈论江的事，江在房里等他，见他回来也没有问他们密谈些什麽，毕竟这个问题对那时的江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提问的必要，对她……他们来说，堇Si了，凛必须待在日本的理由也已经没有了。

    「哥哥要回去了麽？」江的声音平淡无奇，心中早已预计凛是来向自己辞行的。凛的脸sE说不出的难看，他还没来的及对江说些什麽，江却率先开口：「那我们是不是就该到这里结束了？」

    「什……」

    反正还是要道别的话就别说了，要是他这个时候说出自己不要她，那还不如她先开口当背叛的那个，反正不管谈论些什麽、决定些什麽，最终－－她还是只能一个人活。

    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了，什麽都不要，强烈争取过一次失败後，就像看见绳子会害怕的大象一样，永远逃不了马戏团的枷锁，此刻的江什麽都不要了，她好累，因为她深切的知道，凛直到最後也不可能带她离开的，永远都不会选择她的。

    「我要回自己的房间了，你知道我的意思。」

    「等一下！」抓住如同光影那般掠过身旁的她，凛的脑子一团混乱，什麽也顾不得的怒声狂吼：「当初说要在一起的人是你！说不想分手的也是你！现在我都还没说话，你却说要分手，话都是你再说，天底下哪有这麽好的事！」

    「那你能带我走麽？」江清冷的视线像是融入冰雪，寒入凛不断颤抖的心。

    他不能否认，自己没有任何能力照顾她、说要离开也是真的，家里的开销能够他出国读书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不可能再供应两人，而他针对现实层面的考量与无奈江又怎麽会不知道？

    但江要的从来都不是那些，凛并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麽，於是她甩手，再不回头：「别再来烦我。」

    过没几天，凛的假期宣告结束，不得不回到澳大利亚的他，离别前也没有和江说上一句话。

    在国外的日子，江如同最後对他所说的不给予任何音信，他一如既往地读书、社团两头跑，让自己忙於日常，就算是到连续假期也没有回国的打算，母亲似乎也希望两人就此分开，没有像以前那样时常督促他回国，言谈间也刻意回避关於江的任何话题，只专注他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吃饭？钱够不够？

    而凛唯一能获得江任何信息的就只有新年回国的时候。

    第一次回国已隔了一年，家里的供桌除了父亲的还多了堇的灵位，凛先去祭拜上香，回过头时江正站在和室外张望着，凛的心里说不出的惊愕。离开那时，他从母亲的口中得知江没打算继续上学，凛并不意外，在日本，实际上读到大学的人还是不多的，这几年虽有逐渐增加的趋势，但还是不少莘莘学子高中毕业便直接就业，江便是选择就业的那个。

    这个决定跌破众人眼镜，英文不好的她，现在却进入外商公司上班，削尖的下巴与眼角透露出JiNg明g练的味道，可因为她的年轻多少掩盖这样的锋芒，或许就因为这样，江把长久以来呵护备至的头发剪短，原先过及腰处的漂亮长发只剩下一半，不捆不绑的披散而下。

    江一句话也没有就离开了，凛无端端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想追，脚却不由自主地发抖，他第一次拥有这种－－强烈的，难以言喻的感觉。

    江一直都是很有本事的人，只因为凛而让她甘於委屈、甘於沉沦、甘於消失在茫茫人海，凛一直都想过两个人迟早会有那麽一天，她会彻底离开，而他，只能默默看着。

    新年的假期两人如同住在一屋子的陌生人，凛虽会主动和江说点什麽，江却总是装作不闻，凛也像习惯了似，偶而到遥跟宗介家里串串门子，大部分的时间都因为外头太冷而待在家里。

    而假期与时间就在彼此疏冷的关系底下渐渐流失，那一年，他什麽也没说、什麽也没做的离开，他继续在国外一步步完成自己的学业与梦想，江也待在日本做着忙碌的工作，只是忘记在什麽时候，大约是回国还不到半年吧？凛接到母亲的电话说：「江自请调到英国分公司工作。」

    凛听完以後没什麽反应，但在第二年的新年却没有回去，只是并没有听到有关江回到日本的各种消息，後来几年他利用不同藉口不让自己踏入日本境内，但是理由总有天会用完，而当他用完的日子也是二年後，他毕业了。

    再怎麽不孝顺也还是得回家观望老妈一趟，只是当他打开熟悉的大门迎接的却是空荡荡的屋子，那一刻他明白自己一直都是有些後悔的。

    躺在江的床上想着她，母亲敲门进房塞给凛一张写有地址的纸条和飞往英国的机票，只说：「把她带回来。」便二话不说地走了。

    但当凛去到英国总公司才得知江早已辞职，凛照着不同的地址走访近一年才找到那座宁和的小镇，被三sE堇所环绕的小镇。知道她住在镇上的孤儿院教导孩子，凛没有冒然在找到的第一天过去找她，只是给她一封信，信里写说他住在哪里，让她知道自己的存在，若是她愿意见一面就来找自己。

    这一等，足足等了半年以上，他曾失望过、灰心过，却都没有想过放弃－－他已经放弃过她一次，再次的追求不可能说放弃就放弃，反倒是江以为他早就回去了，依然过着自己的生活。

    那阵子凛在最初观照过自己的老妇人的小店舖里帮忙，每晚他都会到广场那面许愿墙上整理被风吹的凌乱的短签，确保每一蕊堇花含带许愿者的思念传达到天上。也或许是上天听见他的祈求，是